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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闻雪再次带着陈大夫来到溪谷时,迎来了许凛的回应。
许凛是个果断爽快的人,敲定主意后,当即不再纠结,第一时间跟叶闻雪应下此事。
他之所以纠结不过是担心爹的身体,可爹都答应了,他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左右家里情况都这么差了,不如搏上一把,说不定还能拼出条活路。
叶闻雪也不诧异,招呼陈大夫去屋里给许老爷子再把个脉,坐在茅草搭的棚子下,挑眉问道:“你怎么突然答应了?”
许凛苦涩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药方,就是昨日陈大夫给他爹开的那张:“我爹硬要答应的,况且”
他视线投在那张药方上。
况且他家里甚至连给爹抓药的银子都没有,他不能再继续低落自怨自艾下去。
叶闻雪说的对,整个家都是他爹在撑着,可爹身子骨伤到了,撑不了太久,他是时候振作起来,想办法赚银子养家了。
陈大夫看过许老爷子的伤,出屋时脸都是板着的:“你爹的伤不喝药的话,怕是得养上个月才能好,你唉。”
陈大夫看着许凛毫无神采的眼睛,把责怪他不去抓药的话都咽了下去。
家家都有为难之处。
就像他,若不是走投无路,怎么可能投身土匪寨,不留在山下留在村里当个良民?
叶闻雪打着圆场:“陈大夫,劳烦你再帮许凛看看眼睛。既然答应合作了,我去叫光头进来。”
“光头?”
许凛和岚清茫然开口。
这名字,听着不像个好人。
“咳,他名唤张岁年,但是个秃子,便外号光头。”
许凛不置可否,都答应合作了,没必要再去挑对方的刺。
只要对方不吞了他那份银子就成。
许凛看过不少杂书,对即将到来的严冬略有准备,对叶闻雪规划的前途一片良好的木炭市场也有预料。
光头却是心中忐忑,跟过来的路上不停问着叶闻雪,生怕木炭生意做不成反赔了本。
山寨上上下下上百的兄弟就靠卖炭活过冬天了,可不能出一点岔子。
叶闻雪被问的不胜其烦:“你要担心赔本,就由我和许家合作,花银子雇你们寨里的兄弟干苦力。到时候赚了银子,我和许家平分,你们就赚当苦力的那点银钱吧。”
再给她逼逼叨叨的,早晚得被揍上几顿。
光头不敢说话了。
但他心里实在忐忑,走了一段距离,又小心翼翼地问:“叶老大,你突然对我和兄弟们这么好,让我有点不敢相信。哎哎哎,不是说您以往对兄弟们不好,就是就是”
说来说去,他都是一个意思:不明白叶闻雪为何愿意带着他们财。
毕竟两人结识的过程,咳,并不算愉快。
叶闻雪把话掰开了跟他说明白:“不是我想带你赚银子,是想安稳卖炭,想靠卖炭多赚些银子,就需要足够的人手,且这些人手最好长的凶有威慑力能吓退坏人。”
“你们山寨的人正好符合我的要求。再加上,我大儿子听三元说起过你,觉得你重视你娘,是个真性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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