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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难行,叶闻雪放慢了脚步。
临近镇上的几座山有人居住,跟着的流氓们不敢在大庭广众下动手。
直到看着叶闻雪越走越偏僻荒凉,就有流氓忍不住开始嘀咕:
“该不会现我们跟着,想反坑一把吧?”
不然哪个年岁不大的小姑娘能推那么大一车东西,独自一人往山里钻的?
别说荒年乱世了,就是旱灾以前,也没几个姑娘敢一人走山路的。
领头的流氓一拍他的脑袋:“我们这么多人呢,还怕她一个?等拐过这座山头,再往前面走几步就动手,免得被看到,平白惹来麻烦。”
几个流氓重重点头。
黄雀在后的何老大暗自鄙夷这群流氓的脑子,一看就不怎么聪明。
他眼珠子转了转,不想放过大好的机会,干脆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小声地道:
“这婆娘可不简单,带刀了吗?到时候手脚麻利点……”
何老大在脖子上一划,脸上很是冷酷。
他好话都说尽了,程寡妇如此不识好歹,就莫要怪他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程秀才死的太早,怪程寡妇心硬不愿接济乡里乡亲!
几个流氓一愣,下意识就要抄刀子。
何老大连忙求饶,脸带谄媚,压低声音嘴里说着讨好的话:“几位大哥,我就想捡些粮食活命,绝不会打扰到你们干大事的。”
几个流氓正有些不安,怕真被那人说中,前面是反杀的陷阱。
听何老大这么一说,领头的流氓眸子闪了闪,小心跟上的同时开口:“我刚看到你跟她攀谈……”
何老大知道要是回答不好,他就要没命了,当即把程寡妇的来历都说了出来,末了他说出结论:
“她不过就是力气大些不要命了些,真要撞上刀,就不管用了。哥几个个个身强体壮的,还怕一个娇弱的女人吗?”
在山青村的那次,是他们还没看到过死人,还没见识过荒年的残酷。
但经过被难民打、被山匪抢劫、风餐露宿吃不饱饭后,何老大自认心够硬够狠了。
要是杀人能得银子和粮食,他能杀光整条村子!
流氓们面面相觑,半晌后领头的流氓点了点头:“跟上,到时候一起分银子分粮食!”
多一个人多一份安全……万一真打不过要逃,前面这婆娘定会先去杀某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何老大心里一喜,蹑手蹑脚跟了上去。
前面小路上,叶闻雪琢磨着找个好点儿的地方送跟来的流氓们上路。
她又不聋又不瞎的,怎么可能听不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至于隐匿躲藏?
这几个人躲的太过蹩脚,随意扫一眼就能揪出好几个,叶闻雪甚至觉得他们是来给她看乐子的。
就在她环视周围找地方时,小路前面忽地行来十几个人。
叶闻雪瞬间警惕,眯起眼瞅了片刻,惊讶地现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是土匪寨里的光头。
光头不是背着他娘离开土匪寨了吗?
怎么他身后还跟了一群彪悍的山匪?
叶闻雪埋头赶路思考间,光头领着兄弟们浩浩荡荡走来,只看到满满一手推车的东西,没看到堆老高的货物后的叶闻雪。
光头摸着下巴,打量着粮食吃食,嘿嘿笑了几声:“啧,手痒心也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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