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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3章

九岳真君脚下乃是无尽不朽神光凝聚而成的神光大道，背后一尊无尽神尊虚影顶天立地，周身不朽神力涌动，挥动镇岳乾坤柱，横扫而出。

乾坤柱过处，黑暗如潮水般退散。

那些杀之不尽的暗夜魔兵在乾坤柱的恐怖重力下寸寸崩碎，再也无法凝聚。无数微型星辰的光辉从乾坤柱中迸发，将黑暗撕开一道又一道裂口。

他全力出手之前，甚至比之前对付那煞灵魔皇的时候更加强大，加上顶级至器的加持，他的战力在这一刻达到了可怕的地步！

然而夜姬魔皇面对着恐怖的攻击，却轻轻笑了起来。

“九岳真君，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飘忽不定，“可惜，你低估了本皇的暗夜之力。”

她双手结印，至宝暗夜冥河骤然暴涨。

那漆黑的汪洋翻涌咆哮，竟将乾坤柱迸发的星光重新吞没。

更为恐怖的是，黑暗不朽大道在这一刻全面爆发，一层又一层的黑暗叠加在一起，将九岳真君的万丈古神之躯彻底笼罩。

只是一瞬间，黑暗重新将天地吞没。

而且这一次的黑暗更加深邃粘稠，仿佛整个宇宙都被浸入了墨池之中。

古神卫们身上的金光彻底熄灭，他们的神识被压制在体内无法外放，甚至能够感受到自己的神魂正在被黑暗缓缓侵蚀。

九岳真君面色微变，他催动古神撼天功，周身金光大盛，想要强行撕开黑暗的束缚。

但夜姬魔皇的黑暗不朽大道极为诡异，金光越是闪耀，黑暗便越是浓稠，仿佛光明与黑暗在这一刻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而这份平衡正在被黑暗悄然吞噬。

黑暗之中，夜姬魔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九岳真君，你的古神撼天功确实刚猛无匹。但再刚猛的力量，若是找不到目标，又有何用？本皇的暗夜不是要击碎你，而是要让你沉沦。沉沦到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何处，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为何而战。”

随着她的话语，黑暗之中涌起一种诡异的力量，那力量直指神魂，仿佛要将九岳真君的不朽神魂意志从道躯中剥离出来，让他永堕黑暗。

太古神山的将士们面色苍白，他们知道夜姬魔皇最可怕的不是黑暗法则本身，而是她那强大的精神神魂力量。

传说她的暗夜冥河可以吞噬不朽第七步强者的神魂，绝非虚言。

苏白立于中军，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因为担忧，而是因为他在夜姬魔皇的黑暗大道中看出了一些东西。

黑暗大道，光明大道，二者对立，自古以来便是修行者争论不休的两种极端。

有人主修光明，认为光明可破一切虚妄；有人主修黑暗，认为黑暗才是宇宙的本源。但苏白所修的无极大道，讲究的却是包容万象阴阳并济。

光与暗，本就不该是对立的。

它们是一体两面的存在。

没有光，便无所谓暗。

没有暗，便无所谓光。

正如太极图中的阴阳鱼，阴中有阳，阳中有阴，相互依存，相互转化。

苏白的无极界，最初以光明与生命为主导，后来融入了黑暗与死亡的法则，但二者始终没能真正交融。

他一直觉得自己的无极大道缺了点什么，只是一直找不到那份缺失究竟是什么。

而此刻，看着夜姬魔皇那纯粹的黑暗不朽大道，看着九岳真君以光明神力与之抗衡，苏白忽然明白了。

光明与黑暗本就是一体两面，光暗交织。

正如丝线，单独一根光丝或一根暗丝，都脆弱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