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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汉知道,现在的稻米亩产也才3oo多斤,如果真是按照府衙说的,亩产能达到千斤,当然是件大好事。
但是要收取两成收入的种子肥料钱,就有大问题了。
因为古代农人耕种土地,这土地的性质多种多样。
农人在府衙登记过的自己的耕地,如同里正吴老汉家就有3o亩耕地,自己家里有土地的,基本在当地算得上是富农,但富农占农人的比例不到百分之十。
绝大多数的农人,是没有自己耕地的佃户贫农。
而绝大多数的耕地掌握在王室、勋贵、世家豪族和地主豪绅手中。
佃户租种他们的耕地,是需要交七成的耕地租金费的,剩余三成还得向官府交一成农税,余下二成才是农人的收益,按一户细户租种15亩地算,一年两季到手的粮食才18oo斤。
而这个年代的农户,拖儿带母的,一家四五口人都算少的,算下来一家人的收益,连温饱都难以维持,如果再遇到天灾人祸,收成不行的年份,那就得饿肚子了。
按府衙的要求,再交二成种子化肥钱,那农人岂不是白忙活,就算产量提高,但也到不了农人手中,谁干这种赔本的事。
这个时代的百姓,对种粮食的风险看得比命还重要。
吴老汉把他担忧的情况给二位官差说了一下。
当然,吴老汉由于是自己的土地,三个儿子已成家,一大家子十七八口人,如果能让亩产达到一千斤,一成的农税不用交,只交二成种子肥料钱,剩余的,那直接让收成比往年翻了三翻多,再加上府衙担保,换种的事吴老汉家是愿意干的。
随后,吴老汉陪着二位官差去各村宣讲换种的事,得到的结果跟吴老汉反应的一样,农人的积极性根本不高。
很快,派往各地的官差都把情况汇报到了洪户堂茅十八的手中。
里城曾经的知府衙门,如今是洪顺堂的办公地点,但大门上仍然悬挂的是知府衙门的牌匾。
茅十八在衙门大堂里走来走去的,看着一众部司头领脾气。
他对治安司头目石老二说道:“三天了,门主连个音信都没有,你们治安司三百多个衙役,都是吃干饭的吗?找个人都找不到。”
茅十八是对韦晓宝拍了心口子保证的,坚决把稻谷换种和化肥推广下去,但现在遇到难题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请示韦门主,但韦晓宝和双儿几天前,美其名曰下乡考察,结果是去度二人世界,找不到人。
眼看晚稻的播种时间就要错过,茅十八心急火燎的坐不住了。
此时户藉司的孙秀才上前说道:“堂主大人,自从小鬼子侵占里城以来,琉球国的王室和勋贵都跑去八重山了,而今他们的耕地约有六千多亩,现在己经是洪门所有,我们不防先从这些耕地入手,把过去的七成租金降为三成,之前韦门主交待过,换种的免交农税,那么租种王庄和勋贵土地的农人,实际收成就达到了五成,而且还是往年亩产翻三番的五成。这样农人就会愿意干了”
有文化的秀才就是不一样。
“好,好,好”
茅十八连道三声好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又说道。
“韦门主交待的一万亩,还有4千亩呢?”
孙秀才想了想说道:“这4千亩有点难办,世家豪族手中还掌握着不低于万亩的耕地,地主豪绅手中的耕地也不少,要想他们把租金减少,除非使用武力或是强制征税”
“武力?征税?”
茅十八不解道。
孙秀才看了茅十八,笑着道:“武力,就是一纸公告出,要求地租不得高于三成,凡是不执行的,抄家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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