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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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倒没注意佩尔的异常，她低头看了一眼，见自己已换上了干净宽松的衣裤，便问道：“是你帮我换的？”

佩尔眨了眨眼睛，调皮地笑：“当然，难不成你想别人跟你换衣服？这里除了我是女人，其余都是雄性生物，连实验室的动物都是公的。话说，你的身材不如我好呢。”

林嘉好笑地看着她，觉得这个女孩当真可爱，猜她的年龄只有十岁的模样，还是个少女，很难想象她然是罗迪亚斯的情人。自从那天以后，罗迪亚斯没有再来过。而佩尔几乎每天都陪在自己身边，唯有当罗迪亚斯召唤她的时候，她才会离开。

林嘉发现，佩尔每次听到罗迪亚斯的召见，都会不经意地流露出厌恶的神情。她猜测佩尔并非心甘情愿地留在罗迪亚斯身边，心下不觉为佩尔感到惋惜。正如佩尔刻意忽视自己喜欢跟林嘉呆在一起的事实，林嘉也没有察觉自己开始关心起佩尔这个算是敌人的女孩。

佩尔让人送上午餐，然后熟练地给林嘉换药。林嘉盯着她看了一会，终于还是忍不住谨慎地道：“你为什么喜欢罗迪亚斯？”

佩尔动作一顿，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喜欢吗？我不知道。罗迪长得很帅，又那么强大，他是我最亲的人，又是最关心我保护我的人。既然这样，那我应该喜欢他吧。”

林嘉见她并不生气，继续问：“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

佩尔再度现出困惑的神情，歪了歪头道：“我不太记得了，那段记忆很模糊……罗迪告诉我，当他见到我的时候，我跟一群人被关在e2区实验所里。　联邦州很久以前就开始用活人进行兽化病毒免疫研究，各州会将被丧尸咬伤的平民送到判官署实验所里，充当免疫研究的小白鼠，有时候还会将贫苦无依的平民送进去，我就是其中一员。他说当时我身上已出现了兽化迹象，属于比较成功的实验品。罗迪当时潜伏在e2，他早就看不惯联邦州的做法，于是暗中策划了一起暴动，趁乱将我们放了出去，还派人来接应我们。可军队很快追来了，双方力量悬殊，罗迪的人死伤惨重，最后只剩下十几个人逃回基地。一起逃出e2区的囚犯们，除了我，其余的人都死了。我当时头部被子弹打伤，也差点没命。”

佩尔的声音没有起伏，语调生硬非常机械，熟练得就像在背诵一段熟悉的课本，不带任何感情。

林嘉沉默了一会儿，才道：“这些事你完全没有一点记忆，都是罗迪亚斯告诉你的？”

佩尔给林嘉缠好绷带，头也不抬地说：“都是罗迪告诉我的，受了伤后我丢失了从前的记忆。”

林嘉轻声道：“你信他的话？”

佩尔动作一顿，抬头眯起眼睛看着林嘉，眼神警惕：“你什么意思？”

林嘉微微一笑，谨慎地措辞：“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在想，换做我是你，我可能没那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说的话。我会想办法考证他的话，尽量还原记忆。”

佩尔低下头，若有所思。

林嘉道：“我知道你们也在进行病毒免疫实验，凶兽就是你们实验失败的产物。”

佩尔瞪眼，不服气地反驳：“那不一样！我们没有一开始就拿活人进行实验，只是用动物。直到确定在动物上的实验成功，才开始在人身上做实验，而且实验对象大部分都是坏人。”

林嘉听出她话中隐含的意思，直视着她的眼睛：“罗迪亚斯有没有在你身上进行病毒免疫实验？”

佩尔倒不隐瞒，点了点头，似乎想说服自己般强调：“他是为了我好。”

话里带着犹疑。

林嘉暗骂罗迪亚斯心肠狠毒，嘴里说佩尔是他的爱人，实际上把她当成了实验品，现在看来在佩尔的实验应该成功了，否则他不会如此重视她。

“那么你一定可以兽化了？”

林嘉继续问：“你兽化后是什么样子？”

佩尔正要回答，大门忽然被人推开，一身灰色制服的罗迪亚斯大步而入。林嘉看到罗迪亚斯的瞬间被吓了一跳，舒云叛逃首府的那天，她从杨建口中得知舒云能兽化，但那是并没想到舒云就是罗迪亚斯本人。原来罗迪亚斯一直潜伏在联邦州，而不是躲藏在基地，这人的谋略胆识果然过人。

罗迪亚斯仿佛没看到林嘉，他径直走过来将佩尔拉起来深深地亲吻，表现得就像两个久别不见的爱人。

看着两人热烈地唇舌纠缠，林嘉惊讶之余开始担心，不知道罗迪亚斯听到了多少她和佩尔的谈话。

直到佩尔气喘吁吁，罗迪亚斯才放开她的嘴唇，手臂依旧强势地搂住她的腰肢，略微侧身看向林嘉，激情从他脸上褪去，换上了温和的微笑：“林嘉女士，我很抱歉让你受了伤，不过你恢复得比我想象中的要快。”

说着目光移到林嘉受伤的手臂上，嘴里回味起她血液的美味，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舌尖忍不住舔了舔嘴皮。

那次舔舐了林嘉的血液后，这几天他明显感到体内残余的撒旦病毒停止了对内脏的侵蚀，兽化排斥反应没有再出现。

“我想，你可能要长久地呆在这里了。”

罗迪亚斯毫不掩饰贪婪的神情，蓝色的眼睛燃烧着火焰，紧黏在林嘉身上，彷如能穿透她身上的衣服。

林嘉拉紧盖在身上的毯子，警惕地注视着罗迪亚斯，抿紧唇没有说话。或许是身体异变，让她感觉更敏锐，她能感觉到罗迪亚斯温和的表象下汹涌着狂乱和凶残，这个人随时都会失去控制，被杀戮嗜血的淹没仅存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