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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了和晏代清打架的地方,路过了当日被李昭文拉着手跑过的古道,这古桥一如往日,恍惚之间,还可以看到七年前,从水面上缓缓驶过去的大船,还有甲板上站着,犹如富商的瘸腿老者。
耳畔似乎又听得了那豪迈大笑。
李观一勒马止步,看江流涌动,并不停歇,又驱使坐骑,一路前去,到了城中道观,在道观门口翻身下马,将这马匹系在一旁。
如今的江州城经历大变,虽然有秦王的名号和声望,民心没有大乱,出现了的短暂的骚乱,以及想要趁着乱世挑拨局面,得以得到利益和好处的人,都被越千峰处理了。
越千峰当年就算是当山贼不怎麽称职。
那也是混过这一路的。
秩序,民生,律例。
一座辽阔的大城不可能短时间内被彻底掌控,如今街道上不能够和往日繁华相提并论,就连这城中道观,都难得萧瑟,没有多少人来。
又有一个小道士出来迎接,恭恭敬敬道:「不知道这位居士,可有故人?」
李观一取出一个道门度牒递过去,道:「在下药师,家师曾在这里挂单,所以想要再多进来看看。」
那小道士讶异,道:「原来是道兄,还请快快进来。」
他侧身让开道路,让这年轻人走进来了,李观一踱步走在这道观之中,往日种种,如在眼中,他就是在这道观之中,拜见祖老,学会了麒麟宫大阵。
也是在这里,祖老完成了那惊天动地的一次谋划。
当代的算经第一人,在这一次里面,拨动命数,帮助他们完成计策之後,成功离开了,这一次,陈文冕,越千峰,岳鹏武,麒麟,李观一,皆全身而退。
唯老道一人,留在过往。
安静看着这些年轻的火焰奔赴向天地和四方。
那小道士带着李观一往前,眉宇带着笑意,活泼泼的,说这道观可是名声很大了,当年其实是和尚庙的,後来摄政王灭佛,这里的和尚都跑了,那时候道士们重建了这道观。
慢慢的,香火也多起来了,这地方也算是成了江州城一处颇有名气的观景之地,往日还有个瞎眼目盲的老道士在这里给人算命,算得还挺准的,只是不知道什麽时候走了。
不过这天下的事情,来往聚散,都是寻常的。
「啊,师父!!」
那小道士忽然喊一声,快步跑过去了,李观一止步,看到那里站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道长,气质清淡,眉宇温和,一领素净的道袍,握一柄拂尘。
只是他看着眼前这居士的时候,却是微微怔住。
年轻道长缄默许久,拱手,轻声道:
「贫道,追月,见过居士。」
七年前,这个小道士是李观一最熟悉的,当日活佛来,就是追月小道士带着他一路钻进去了,如今看来,那时候还带着婴儿肥的小道士,也已经是一位道长。
李观一道:「道长,当真是,许久不见了。」
追月道:「是啊……」
他摸了摸弟子的头发,让他先离开,然後亲自带着秦王往前看着这地方,这些年过去了,这一处道观,倒也是没有什麽特别大的变化,仍旧如往日一般。
李观一被带着往前,到了道观後面的後山上,有一处小凉亭,後面还有许多的墓葬,追月抬起手指了指前面的墓葬群,道:「……祖老,就是葬在了这里的。」
李观一嗯了一声。
他在那些墓葬里面看了看,作为弟子,想要找到祖老,但是每一个墓葬都只是一个坟包,一座石碑,的文都是空无一字,道门弟子归於天地之间,往日因果休提。
自此皆断,无来,无去。
纵然是学宫道门二十四位祭酒之一,生死之後,也不过只是无字碑文。
但是李观一毕竟是当代顶尖的武者,气机相联,寻找到了祖文远的墓葬,李观一以弟子的礼数上墓拜见,亦没有什麽所谓的君王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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