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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二十四颗明珠赝品,去拿回来世家压榨百姓之血汗,又沿途将此血汗,复归于民,故我等虽是夺取得来的城池,而民皆乐,不损民意,不扰民心。」
「空手而来空手而去,得这沿途城池的百姓民心,还有这最后一枚铜钱。」
「不知道主公觉得,臣这一路上的买卖,做得如何?」「赚是不赚?」
李观一看着这一枚铜钱,许久后,洒脱一笑,手指取起,这一枚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手掌的,磨砺地光滑质朴的大钱被弹飞起来,打着旋落在了文清羽的掌心。
秦武侯大笑:
「果然是经世之才,世人称呼先生为毒士,可实在是小觑了先生,还是说,这个毒士的称呼和给人的印象,也只是先生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才干,为了【谋己】而故意如此?」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先生要劝谏我,何必如此?」「若要我说,只有一个评价了。」
李观一道:「大赚!」
只用一套赝品,罚了世家,安抚了百姓,最后还得了民心和一枚大钱,文清羽从来不只是毒士,毒士和计策不过只是为了大成大势的手段而已。
萨阿坦蒂跟着过来她看到这一幕,年老之后,在史书杂谈之中,写下了《右相劝上书录》,这一篇章后来言简意赅,是后世的诸多学子,学文全文背诵默写的经典课目。
瑶光等人也在这一连串的船队之中,李观一等待瑶光之时,远远就看到了大船的甲板之上,安静站着的银少女,和那一只九色神鹿。
那戴着兜帽的银少女似乎注意到了李观一。李观一伸出手要说什麽。
银少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兜帽放下,后退了几步。
双手抬起,微微紧握。似乎是在给自己鼓气。迈步,跑!
观星术士的长袍下摆一下子在江南的风中散开来,西域的小鹿皮快靴踏在这木质甲板上,出清脆声音。
跑到甲板之前猛地用力一跳。哗啦!
兜帽飞扬落下,银色长在风中扬起,明明还没有彻底靠在渡口旁边,明明这一艘战舰的甲板其实很高,可是那银少女已经是跃起。
银在空中划出一道轨迹。
那少女似乎完全不担心自己会不会落在地上,伤害到自己,然后重重撞击在李观一怀里,额头砰地一下撞在李观一胸口,闷闷的。
李观一不想要内气反震伤到了瑶光,后撤了两步,双手抬起,小心环住银少女,防止没有武功的她这一下把脚腕崴了。
李观一道:「瑶光?」
银少女安静地用额头靠着李观一的胸膛。抬起手,抓住他的袖袍。
一动不动,也不说话。一个呼吸,两个呼吸。足足二十多个呼吸之后。
她才后退两步,额头撞击太过用力,还有些泛红,把观星术士的兜帽抬起来,双手叠放在身前,微微颔,嗓音恢复了安静平和:「之前许久没有见到您。」
我很想你。
「稍微有些不适应。」我非常想你。
银少女看着李观一,嗓音安静,不起涟漪道:
「刚刚只是将之前离别的日子里,缺少的接触份额,一次性补回来了些。」
「已经好了。」
「那麽,我先去拜访慕容秋水婶娘了。」
银少女点了点头,当做行礼,然后安静走过众人,九色神鹿跟着,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所有人,银垂下,头抬起,目光平静。
旁边展开手臂的银男子钓鲸客:....舰船之上的破军先生:「...」
老司命倒抽了口气,拉着往前凑过去的老薛往后面闪开,避免被暴怒的钓鲸客出手溅了一身血,唯那破军先生额头抽了下,却又想到了这二十多天里面。
那银少女日日推占卜算星辰气象,顺水流而动,避云雾而居,只希望能早日回到江南,又有引导流风的功业,若无银少女,安西都护府的折损减员恐怕至少会多出一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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