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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天,当温梨尔再看到陆亭的时候,第一眼就现男人颇为憔悴,尤其是眼睑下的黑眼袋,彰显着他此刻的睡眠不足。
想了一整晚的人,此刻就在眼前,陆亭憋了满腔的火气,也在这一刻看到人时,烟消云散了。
似是怕小姑娘又会在眼前跑了,陆亭迈开长腿,几大步便来到了温梨尔的跟前。
“尔尔,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理我了。”
陆亭像从前的无数次一样,在靠近温梨尔的同时,伸出了手。
可这次,她的手还没碰到温梨尔的肌肤,便被她侧身避开。
温梨尔静静地看着他,在隔着两步的安全距离,开口问他:“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陆亭或许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一手养大的小姑娘,会有对他如此冷淡且疏离的一天,甚至还未开口,他就先品尝到了满嘴的苦涩。
“尔尔,昨天都是我思虑不周,小叔叔向你道歉,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谈谈,好吗?”
听到考虑不周这四个字,温梨尔却是笑了,笑意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
“你的考虑我很清楚,你不就是想要借着昨天老宅的事,告诉我即便你要娶一个几乎不怎么认识的商业联姻的女人,也不会接受我吗?”
“我已经明白了,从前是我不自量力,是我自作多情,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了,我再也不会以感情的名义,去纠缠你,让你心烦,让你为难。”
这般像是心如死水的话,令陆亭一贯稳如泰山的心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慌张。
顾不上温梨尔的疏远,陆亭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这样的尔尔,你的任何事情,从来都没有令我心烦,我只是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尔尔,你还太年轻了,因为你常年与我在一起,所接触到的人与事都十分有限,所以你很容易会将对我的感情误解为爱意。”
“我能给你我的一切,可唯独爱情,我无法保证,也不敢保证,外界所传不错,我的确就是一个多情的无情之人,我能去伤害别人,可我绝不能害了你。”
陆亭一点一点的向温梨尔剖析着自己,将自己最不堪最无情的一面,展示给她看。
他慢慢的靠近,另一只手缓缓地抚上小姑娘的面颊,语气是那般的温柔似水,甚至还带着虔诚般的祈求。
祈求她的谅解。
“尔尔,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你永远是我最疼爱的小姑娘,而我一直都是你的小叔叔,我们是最亲密无间的亲人,是永远不会分割的家人,好吗?”
只是在陆亭的指尖才触碰到温梨尔的肌肤的瞬间,温梨尔便侧一避。
山雾空蒙般美丽的杏眸,此刻却尽染讥讽与嘲弄。
“家人?一个暗恋了你许多年,之后还要看着你迎娶别人,不仅要叫着对方小婶子,还要逼迫自己强颜欢笑的,与你们这对夫妻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陆亭,你可以不喜欢我,你也可以拒绝我,但你不能用这种耻辱的方式,折磨我仅剩不多的自尊。”
温梨尔看着他,清醒而又如字字泣血般的说道:“我是喜欢你,可这不代表我要放弃自尊,扮演你所谓的家人,配合你演这场荒唐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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