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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猛感到脚下的塔楼在这一瞬间微微颤动起来,犹如远处炮群轰击带来的连锁反应,紧接着隆隆声由远而近传来。
铁钼尔说着取出一把苏式军用望远镜一分为二,递一个给王一猛。
这种望远镜外观粗糙,但倍度清晰且耐用,十几年前这边的商店里有卖,随着中苏关系变僵,再想得到这种望远镜,就得拿着貂皮人参,到边境处和苏人交换。
马群将至,人们也纷纷举起望远镜。
只见七八里外似乎刮起了绿色沙尘暴,朝马场这边滚滚而来,越演越大,快要把东方的天空遮盖。
在沙尘暴的最前方,一匹膘肥体壮的红色骏马先进入王一猛的镜头里,它犹如东方红日般耀眼夺目,身姿矫健,四蹄蹬开,翻滚着红色马鬃,如波浪般汹涌而来。
在这匹红色儿马子的身后,是一匹匹颜色各异的骏马,一条条漂亮的马鬃,就像一排排浪花,夹着青春的气息,迎面扑人!
大地的震动愈频繁,马蹄声轰隆隆如闷雷般从地下传来,让从未见过如此壮观,万马奔腾场景的王一猛瞬间血脉喷张,以至于他太过兴奋而挥舞拳头,被边上的人轻笑是没见过大场面的小青年。
第一次见到如此浩大而来的马群,即便是重生者的王一猛也被震撼。
铁钼尔道:“等会不要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般挑花了眼,选马看的是缘分,投的是眼缘,切不可像在商店买衣服那样看看这件也好,试试那件也不错,这样你就只能选别人挑剩下的马。”
王一猛深吸一口气平息自己兴奋的心:“我知道了,阿爸!”
大概在五里处,两个马倌骑着健壮的儿马子,手持套马杆,从马群两侧出现,一起向中间挤压,把马群驱逐成一个长蛇型队伍,排队向马场进。
看着两个马倌只要举起套马杆有节奏的摇晃,那些不可一世的儿马子们顿时就像是遇见了克星,纷纷带着自己的族群如士兵般听从指挥,王一猛不禁咂舌的同时心生羡慕,怪不得都说马倌是草原上的雄鹰,他们就是马群的指挥官,三个马倌管着六七百匹骏马,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每一匹儿马子大概掌管着二十至四十匹的小马群,每个小马群里都有成年母马,成年即将被驱逐的小母马、小马驹,以及将要被阉割的亚成年公马。
就在这时,一名年约五十的老马倌骑着一匹大黑马进入马场。
他手持套马杆,先向四周的观众示意,然后脚跟轻磕胯下这匹儿马子,在马场里绕着围栏快驰骋数圈,突然来一个急停后黑马仰蹄长啸,他的前胸几乎贴着马鬃,单手举杆耍出一团杆花,引起阵阵掌声中他一拨缰绳,浑身是汗的大黑马四蹄弹起,就像一个雄武的黑武士,小跑至距离马场入口处十几米处站定。
马群已至!
蹄声如雷!
铁钼尔对王一猛说道:“这人是场内的马倌,年龄大了就不外出牧马了,但只要他胯马持杆往门内这么一站,从外面冲进来的那些儿马子,就都得避开他的锋芒。”
“这么厉害!?”
王一猛见这个老马倌其貌不扬,身形略瘦,但持杆往门口那么一停,顿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之气场。
说话间领头的那匹红色儿马子,在两名马倌的指挥下带着族群率先直冲马场,它知道自己是领头者,兴奋的铁蹄如风,气势如虹。
王一猛不禁为如张飞般,横枪立马在当阳桥的老马倌捏了一把汗。
虽然知道场内的老马倌气场不凡,但毕竟已上年纪,气势有可能压不住这驰骋而来的近千匹骏马,万一领头的儿马子压不住后面如浪花拍来的马群,那可就一头撞上老马倌了。
就在王一猛为老马倌担心时,那匹领头儿马子,见到跨马持杆的老马倌静立在马场内距门十几米处,它不敢直冲,顿时收蹄,带着自己的马群从栏杆的一侧迂回进入马场,避其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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