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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一袭黑底红边绣龙曳地长裙,在众人的夹道簇拥下进来。下颚轻抬,神态不把周遭一切放之眼底的轻慢,眸中泛着一丝冷意。
徐知文跟在她的身后,青色绣云腾的官袍穿在身上,单手负立。眉目清冷,宛如皎月。
原本乱作一团的人方才已第一反应得分开,心神一紧,匍匐于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但方才混乱中四周推倒的摆件,破碎的器具无法遮掩。楸染视线落于地面,强自按捺下心底的慌神。
如今他是受害者,他才是...皇上没理由会为了别的,特别是长孙浮荼这个贱人怪罪他!
只是徐知文...
楸染暗自眯了眯眼,他跟过来做什么?他一个前朝官员,应该不至于多管闲事到想要帮皇上料理私事?不过他什么时候那么有空了...
徐知文眼角冷淡地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楸染,很快收回视线。
子衿皱了皱眉头,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地面滚落的水果、摆件,乱七八糟...
还有眼前几个人衣服上遍布褶皱,发丝凌乱。
“你们方才在做什么,闹成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领头伺候楸侍郎的小侍连忙出来,面目惊惶,止不住地往地上碰头:“是奴家,奴家没有照顾好公子,请皇上赎罪...”
子衿心烦地揉了揉鼻尖,她最不喜欢处理这些鸡毛蒜皮却闹得鸡飞狗跳的事儿,恨不得一并处死了一了百了。一国之君
每天要忙的都是这些?!什么都得让她出马,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她径直抬步掠过那名小侍,挥了挥手直接就来了三五个人,将之从殿内拖出去。
“皇上,皇上——”
小侍哭诉着,无人理会。
楸染垂下眼睫,那双美目也因这神态,愈发惹人怜惜。
子衿心中一动,扶着他到了榻上,为他掩好被子,举止轻柔。
“好些了吗?”
她问。
周围的人看在了眼里,心中默默记下。
楸染听了这话,原本心中积压的倔,这些日子的坚持和委屈,还有堵在胸口的气,像瞬间寻到了宣泄口。
他忍住哭,晶莹泪光沾染在睫毛上,星星点点,如最美的星空、银河。
“皇上...”
他一把抱住她,依赖依偎的神态,手臂收地那样紧那样紧。
他中毒这些日子,包括现在苏醒包括之前昏迷,她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也没有!原本还能安慰自己,皇上忙于国事,怎可为了儿女私情耽搁了江山社稷。
可是...一天、两天...
他再没了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原本的那点希望也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一点点逝去、磨灭...
可是现在!她只是一句话,她对自己说出那句含着关心的话,那柔情的神态...就已经让他溃不成军...
楸染知道,他在意皇上,这辈子都离不开皇上。不仅仅是因为她是皇上,掌握他一切荣华富贵而已,还因为她是她。
“楸染很好。因
为我要用我的一辈子,来陪着皇上...”
徐知文站在旁边,目光平静地望着这一幕。
背着手,眉心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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