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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走下木屐,就着袜子踏上楼梯转到二楼。显然几个大人已经在尽头的书房争论。他悄悄走过去,贴着门框站着。
“你!你疯了吧!”
隐约听见妈妈的声音。
“我很快就会搬出去的,住不了3天。”
“我是说这个吗?!你现在才要争抚养权?你有病吧!”
“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是温家的事!他姓什么你姓什么?好好的林家他不继承跑来抢我家沉惠的?你从来就是这样!只想到你自己!温倾!你怎么总是这么自私!”
“反正我这次我会负责到底!”
…………
后来好像爸爸的声音也嗡嗡地加入了,听出了大概,温沉惠便走向二楼的客房,一间一间地转动把手,终于在被锁上的第四间停下脚步——林松潜大概就在里面,在这间房里。一瞬间涌上的纷乱情绪,让他慌乱地转身跑进楼上自己的房间。
重重摔进转椅,一路歪扭地滑到窗边。凌乱的树影透过朦胧的布帘,虚虚地横斜在他紧闭的双眼上,身体上,乃至整个昏暗的房间里,像个巨大的鬼影随风乱晃。
抚养权?他要变成温家人吗?那我呢——
躲进自己的私密领域,他才敢放纵内心真实的想法。林松潜——真好啊,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依然是备受瞩目的焦点。
自由自在、相貌出众、与众不同——真好啊。他呆呆地睁开眼,任由昏暗的虚影将自己覆盖。
甚至那些神秘的伤痛、残破的过去,都是独一无二的特别。
背后的纸扇硌到他,他侧身抽出、展开,看着上面破碎的洞孔,下面的漂亮青竹竟也幸运地没有被破坏。
他沉静地看着,手指伸进那洞孔慢慢往下拉,直到裂痕劈开青竹,露出扇骨,他才愧疚地停手。试图重新合上,试了几次没成功让他突然狠地向墙边扔去!
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幸运!总有人为他付出一切!
温沉惠蹬开椅子扑倒在床,无聊透顶!无聊透顶!为什么自己总是这样无趣!无可救药的平庸!什么都比不上他!!!
不,这都是自己的错!是上帝的惩罚,是嫉妒他人的惩罚。不断故意提醒他的伤痛,装作善良的假仁假义!是幸灾乐祸的报应!
我真恶心、好恶心!
他紧紧抓着床单,拉出紧绷欲裂的弧度。可是…可是他又凭什么拥有自己想要的一切呢。他总不能什么都得到吧?
住在无人约束的别墅里,自由自在,时时刻刻和6泉在一起,一切以他为中心。他难道还不够幸福吗?和6泉早上一起相伴着上学,晚上一起回家,和她躲藏在铁玫瑰的每一个角落里说着秘密的悄悄话。
他大睁着眼睛,昏暗摇曳的光影中,幽幽亮。一直累积在深处的羡慕嫉妒,酵成蓬勃庞大的幻想——我要是他、我要是能代替他就好了。住在铁玫瑰里,和6泉只有彼此地活着。
突然的想象如同泄露的沙袋,一旦开启就再也止不住。手指反复摩挲着床单,温沉惠清秀的面容慢慢浮现虚幻的笑意。
在铁玫瑰里,只有6泉和他。他们相伴着长大,青梅竹马,无话不谈。可是她那样坏,一定会强迫他玩秘密的游戏。
比如在她的房间里,她会坐在书桌前的那张椅子上,抬头看向自己。
「坐到我腿上。」 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又穿上了裙子,而且还是属于她的。听到她的命令,自己不禁倍感羞耻地揪着裙角,垂着烫的脸,慢慢走过去跨坐到她腿上。
因为她也穿着裙子,所以自己的大腿不可避免地磨着她的。又怕压到她,于是大腿都紧绷着,双手用力撑在她脑后的椅背上。
可是她依然会抱怨,因为她最喜欢看自己出丑了。
「你好重啊,温沉惠。」这样说着,她俏丽地笑看近在咫尺的自己,呼吸起伏着抚摸自己的脸颊,而她的手掌按着自己的大腿往上,逐渐隐没裙底。
感受着她坏心的揉捏,他忍不住道:「别…6泉,别…」
「什么,我听不清楚。」她温热的气息钻进耳朵深处,酥麻着浑身痒。而她还嫌不够,用滚烫的嘴唇轻碰自己颤抖的手指。
「你真的不喜欢吗,温沉惠。」她那仿佛充满魔力的双眼,轻易就让人失去自我。
她的另一只手点到自己滑动的喉结,往上一直摸到嘴唇,「我想听实话,诚实的孩子才有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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