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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秘密信号（第1页）

患有癔症的犯人经过白渊的催眠治疗后，有近半的人数恢复了神智，剩余的人依然被希斯莱的人格代替，但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他们开始对外界的刺激有了反应，除了哼唱诡异的祈祷词外，也能够接受简单的警员命令，进行正常的作息了。

林戈监狱长对目前的治疗成效表示了信心，他再次要求白渊对尚未恢复的犯人进行催眠治疗，却被对方婉拒了。

“催眠治疗短时间内不能太频繁，否则会引起犯人自身的人格不稳定，必须让他们习惯一段时间，不过关于希斯莱化的关键点，我大概有些眉目了。”

白渊对林戈监狱长阐述犯人群体癔症的机理，这是他通过催眠犯人以后旁敲侧击询问到的线索。

“在他们还身为希斯莱的患者时，就曾经在他的引导下进行了某种冥想，在特定的音乐频率下想象一个意识空间，那个空间容纳着他们的本质，他们可以在空间中完全释放自我，并被允许做除了走出这个空间外的任何事。”

“那该如何解释这些人在希斯莱离开后莫名奇妙的变化？这个意识空间是虚构的，怎么会影响到他们现实中的认知？”

林戈并不相信希斯莱有这么大的本事，他甚至怀疑这群犯人正企图通过装疯卖傻来逃避刑罚，当然，除了个别人突然显现出来的语言文学功底尚未得到解释。

“林戈警官，首先要知道，从生物学的角度

上，我们的遗传物质是携带着记忆的，比如刚出生的婴儿本能会游泳，对火会有本能的躲避。”

“这又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人的意识是由自我认知的个人意识与混沌的个人潜意识组成，而构建出个人潜意识根基的，则是由一代代先祖通过遗传因子积累形成的集体潜意识组成的，换句话说，我们的潜意识本身就是尚未探究的宝库，镌刻在我们遗传因子中的是深入人类整体记忆的钥匙，希斯莱通过这种特殊冥想，则证实了这一点，他深挖出初生婴儿尚未形成自我意识前的混沌本质，并利用这种回溯技术，将这些犯人的潜意识联结到了一起，打个比方的话，他通过无限接近潜意识状态，找到了集体潜意识的网路端口，以此制造出了联通犯人之间的局域意识网络。”

“等等……”

林戈的思路有些混乱，他仔细理清着白渊话中的逻辑，“你的意思是说，希斯莱将犯人的意识连接在了一起，并让他们深陷其中，如果这些是真的，希斯莱做这种事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希斯莱留下的祈祷词推断，他也是这个意识网路中的一份子，并且沉入了最深处，他在试图接近人类潜意识中的恶，以此来探寻人性的本源，也就是母神教中所描述的母神神体，有趣的是，他认为人性中恶的本能也来源于神。”

白渊学者式的探究并没有引起林戈的

兴趣，他是个现实主义者，只在乎拔除问题的根源。

“白渊大人，我知道你在这方面的研究颇有见解，但我需要你提供给我一个有效方案，消除这些犯人的意识联结也好癔症也好总之是奇怪的精神问题，其他的资料你尽管拿去钻研，但首先办好我们优先交待的事。”

“当然，尊敬的林戈警官，我知道你专注负责的心态，但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希斯莱现在等同于失踪，我只需要一些尝试，摸索出他联结意识的方法，彻底瓦解掉这个意识空间，让那些犯人恢复意识。”

林戈只好默许白渊的做法，他伸出手，指间夹了张通行证卡片，语气严肃地嘱咐道：“这是那几个犯人的门禁卡，你可以用通行证自由出入，我只有一个要求：保证好你和犯人的生命安全，不能有一点问题，其他随便你怎么用。”

“非常感谢林戈警官的慷慨协助，我一定会交给你满意的成果。”

白渊拾起卡片，用它抵着下颌，眼底透着浓烈的兴致，仿佛发现了称心如意的猎物。

“我有个疑问，你为什么会这么笃定集体潜意识的存在？若不是由你亲口讲出来，放在别人嘴里我只会把他们当做疯子。”

林戈无法想象精神领域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既然看不见摸不到，就等同于不存在。

“因为看不见摸不到，所以当做不存在吗？我倒觉得世间的真理，往往需要一双

洞察的眼睛，林戈警官，当一个物种舍弃了所有个人意识，融为庞大的集合意识时，它必然认为这种事如呼吸一般自然，反倒觉得坚持个体意识的物种，更加稀奇古怪，就如同你看待希斯莱一样，像是个疯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希斯莱就潜藏在那个意识空间中，你要逮捕的罪魁祸首，等同于一个幽灵，我的任务就是驱赶这个幽灵，把你的犯人们带回来。”

白渊的话引起了林戈的深思，他想起洛休婉拒担任警察时，曾经留下的话。

“学长，这个世界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常识来解释的，作为一名侦探，如果否认了常识以外的存在，就等同于错过了真相，这就是我不能当警察的原因——有时会为了维护所谓的大众常识，不得不选择对真相视若无睹。”

林戈轻叹了一口气，明明都到了这种时候，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那位看似懒散实则睿智过人的学弟，其实在侧面提醒他——对于不理解的事物，不要急着否认。

“因为否认比理解更容易啊……让你见笑了，白渊大人，那么按照你的说法，希斯莱这个时候让犯人发生了集体意识现象，用意又是为何？他这样大费周章除了制造混乱，又有什么好处？”

白渊终于抬起脸，那双红眸将视线重新落在了林戈的身上。

“我认为希斯莱在传递某种信号，这是他现实中无法传达，又迫切希望

告知给你的信号，因为你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警官，深知这点的他通过这种方式引起你的注意，甚至吸引来能解开这种现象的专家，这些犯人自称守密者，是因为希斯莱希望我们层层破解来发现他的秘密。”

“希斯莱有要告知给我的秘密……那家伙对我有着什么期待吗？”

林戈对白渊的结论感到惊讶，是他亲自将希斯莱入狱，原本以为这是希斯莱对他的报复，没想到竟然潜藏着如此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