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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临虽然不好奇,但是秦朗担心他好奇。他脚步一拐走到褚临身边的位置坐下,一脸唏嘘,“太不小心了,怎么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褚临对他这种幼稚的吊人胃口的方法毫无反应,“嗯。”
没人捧场的秦朗已经习惯了褚临的这种回应,自顾自说了下去:“褚医生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吵吗?刚刚我去转了一圈,听说是消化那边的出了一个小事故。”
褚临第一次被秦朗吸引了注意力,他停下翻书的手,抬头看向秦朗,“小事故?”
“是啊。”
得了反应的秦朗立刻来劲儿了,“不过只是一个二级手术的小事故。”
他看褚临听的认真,很快继续道:“那谁,之前手术不小心把敷料留在病人身体里了,今天病人不舒服被送回来,检查了才知道,家属气炸了。虽然只是一个小事故,但是家属可不觉得,病人儿子直接冲上来把那谁打了一通,其他医生都没反应过来。”
当时的情况比秦朗描述的还要混乱些。
病人儿子看着并不壮硕,但脾气也是不好的,知道原因后直直揪起主治医生的领口,照着他的脸打了一拳,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拉开二人的时候医生已经倒在地上鼻青脸肿了。
秦朗一边讲着一边啧啧感叹,没注意褚临听着听着已经愣愣出神。
“也是医疗事故了,不出意外他肯定要被罚,我估计至少要被停半年的工。”
秦朗大胆猜测。就算不被罚半年,他脸上的伤和因为这件事传开的名声,至少一个月内没办法来医院。
二级手术,医疗事故、处罚,和褚陟当初的情况一模一样。
那天他没有告诉谈辛褚陟的事,因为那是他一直以来都耿耿于怀的心事,他无法做到平静地说起这件事。
吕云岫和褚陟去世前三年,褚陟因为一场医疗事故被吊销了执照,很快离开了医院。
虽然褚临对事件真相不太清楚,但他始终不相信那次事故会是褚陟的责任。
褚陟在一线几十年,不仅科研厉害,带出的厉害的学生也不知有多少,从来没有出过一次意外,褚陟的性子在那儿摆着。
褚临不相信褚陟会在区区一个二级手术上犯错。
随着对医院事务了解的加深,加上对和褚陟相处十二年的经验,褚临想来想去都没有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唯一的解释便是被污蔑陷害,或是有些什么暗箱操作。
不管在哪一行都逃不开的社会潜规则。
当年回家以后褚陟只是一句:想要多一点时间陪陪他们母子,闭口不提事件的原因。那时褚临刚上大二,离家在外,对褚陟医院的工作完全不了解,而褚陟不说,褚临也查不到什么真相,只能看着褚陟假作开心地在家种花。
如果没有那个事故,褚陟便不会离开医院;如果褚陟还在医院,三年后他大概不会跟着吕云岫走。
大四那年的褚临无法控制地陷入了这样假想中。
尽管现在他已经不再执着于此,生活因为和谈辛一起而丰富了起来,但这件事仍然是他的心结。
“不过好在只是敷料遗留,至少还能留在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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