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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甚微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响,吓得一个激灵,拔腿就跑出了残影!
好家伙!险些她就要背着篓子挨家挨户的赔鸡蛋了!
顾甚微想着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她脚轻点地绕开了开封府,径直地朝着桑子巷的方向狂奔而去。
待快到之时,又大包小包的买了好些吃食零嘴儿,这才慢慢悠悠地朝着家中走去。
因着是白日,院子里虚掩着,隔得远远地都能够听到顾甚景朗朗地读书声,“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
一旁的十里好奇的探头问道,“景哥儿,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顾甚景摇头晃脑了一圈,认真的解释道,“阿姊,说的是天下的难事都是从容易的时候一步步发展起来的,天下的大事,都是从细小的地方一步步形成的。要不有句话叫做抽丝剥茧呢?”
庭院里传来了十里恍然大悟的声音,还有马厩中欢快的鸣叫声。
顾甚微抬脚轻轻地挤开了门,晃了晃手中的吃食,“还有一句话叫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顾甚景你这般寒窗苦读,要是今年就高中了状元岂不是让其他学子都得自挂东南枝?”
“我买了好些零嘴儿回来,你们快尝尝。”
顾甚微说着,将手中的零嘴儿全都塞到了十里手中,“林婆子呢,我路上恰好遇到了卖鲫鱼的,拿给她做上一碗豆腐汤。”
十里瞧着,忙将那些零嘴儿都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伸手就要接顾甚微手中提着的一串鱼。
她欣喜的睁大了眼睛,“姑娘今日得闲在家中用晚食么?快些与我,我给姑娘做。”
顾甚微手一挪开笑道,“阿姊陪顾甚景吃零嘴儿吧,不然我瞧着他馋却是不好意思张嘴。今日夜里头当值,可以在家歇个晌午,我拿去便是,这鱼腥得很,别脏了两个人的手。”
十里见顾甚景的确不放肆,也就没有坚持,点了点头笑着坐了回去。
顾甚微瞧着提着菜便往厨房走去,这会儿虽然不是饭点,但是林婆子却是没有闲着,正坐在一个小炉子旁边看着药火,瞧见顾甚微进来,林婆子朝着她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楼主可是有急事?”
顾甚微点了点头,声音亦是小得几乎不可闻,“婆婆一门可还有旁的传人?亦或是婆婆曾经替旁的什么人做过易容之术?我今日在五福寺发现一人,他生得同另外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几乎一模一样。”
“有没有可能是第二个楚刀刀?”
先前她将顾家二房的事情揭露出来的时候,就按照杜妈妈的意思,让林毒婆将楚刀刀易容成了顾七娘的样子。
那什么阿泽出现在福顺公主面前当真就只是一个巧合吗?
林毒婆皱了皱眉头,她沉吟了片刻对着顾甚微说道,“楼主对我有救命之恩,按说我应该早就同你交代的。不过家丑难言。”
“我们这一脉是钻研毒物的,有天赋的传承人本来就少。好不容易入门的三瓜两枣,有半数在制毒的时候给自己毒死了;还剩一半……被我那叛出门的师姐给毒死了。”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寻找她的下落,不过她毫无音讯,像是在江湖之中销声匿迹了一般。”
林毒婆说着,轻叹了一口气,“这易容术也是我们师门不传秘术之一。我师姐虽然手艺不如我,但是她若是出手,也能做出第二个楚刀刀。”
“不过老婆子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倒是真见过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生得极其相似的。毕竟我大雍幅员辽阔,什么样的稀奇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所以那人究竟是易容的,还是真的,需要老婆子看过才知晓。”
林毒婆说到这里,眼神有些复杂,“倘若当真是我师姐所为,那指不定我真能找到她清理门户了。”
顾甚微耳朵一动,注意着门口的响动,对着林毒婆说道,“那人就在五福寺,是个和尚,俗家名字叫做阿泽。韩御史你见过了,那人生得有些有些像他。”
林毒婆朝着顾甚微身后看了过去,见十里在帮顾甚景砸核桃,大声说道,“姑娘放心,我这就去买豆腐,晚食一定让您吃上香砰砰的鲫鱼汤。”
她说着,冲着顾甚微点了点头,“老婆子这就去,楼主且等我消息。”
第二个反骨仔
那林婆子抬脚要走,却是又被顾甚微给拦住了。
“不对,我倒是忘记了,那人还有一子,生得同他亦是极其相似。这同易容倒是相悖了,总归不能蛇伪装成了龙,还能生出龙子来。”
之前楚刀刀在公堂上说过,这种易容术并非犹如女鬼画皮一般,而是原本二人就生得有几分相似,这样方才能够成。若是要孩子也生得像,除非是那阿泽同韩敬彦本身就是孪生兄弟。
林婆子脚步一顿,眼中的兴奋瞬间消失了。
“看来老婆子差点运气,这回逮捕不住我师姐那个叛徒。”
“假的真不了,易容说到底只是个障眼法。楼主说的这种情形,要不的确是巧合,要不就是有别有用心之人大海捞针的真找出了一个相似之人。”
杜妈妈独自一人辗转南北,不也寻到了一个同顾七娘颇有几分相似的楚刀刀吗?
若是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毁掉福顺公主,在知晓她这个人满脑子情爱,满脑子韩敬彦的情况之下,弄出这么一个生得一模一样的骗子也并非是不可能之事。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血亲前来复仇。贵族家中的臭鱼烂虾们就像是那蒲公英一样,将种子到处洒,出现何种情形都不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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