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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刘楚楹不懂打仗,却也知道宗格短短半年时间,出兵征战了两个大部落,哪怕都赢了,损失也绝对不轻。
这个时候要是再杀了巴图小王的儿子,无异于是要捅开最后一层窗户纸,逼得巴图不得不反。
刘楚楹此时不知道宗格已经有了大量补给,但即便知道,几场大仗下去,也得休养一段时日,好给战士们养伤和喘息的机会。
所以现在绝不是与哈葛兹部落开战的最佳时机。
且她有让他们哈葛兹部落自取灭亡的办法。
那就是挑起巴图这些个儿子们的内乱。
齐纳尔没头没脑,在这种时候跑到破多罗部落来找死,很难说不是因为别人的挑唆。
毕竟当小王的人只有一个,巴图的儿子们又个个骁勇,齐纳尔只不过是仗着长子的原由,难保底下的弟弟们会不服气。
若是让齐纳尔以为是有弟弟害他来破多罗部落受死,等他回去之后,无异于是条疯狗,见谁咬谁。
巴图贪图享乐,估计也没这个魄力和手段,能让这些兄弟重归于好。
他们忙着内乱,当然就是破多罗部重回巅峰的最好时机,到时候,要是齐纳尔斗赢了,说不定还会感激破多罗部的相救之恩。
要是他斗败了,剩下的人也元气大伤,宗格只需像扶持纳钦一样,随便扶一个巴图年纪尚小又平庸的儿子,说不定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将哈葛兹部落尽收囊中。
听完刘楚楹的话,特木齐和乌仁图娅都呆愣了许久。
不过特木齐想起之前,这位北襄公主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薛鸿口中得知了那几个叛徒的身份,可知这位公主的智谋。
他咽了一口口水,已经全然明白了刘楚楹的计谋,他朝着刘楚楹心服口服的行了一礼,“特木齐这就去办,保管不露出一点马脚。”
乌仁图娅则是盯着刘楚楹的脸盯了许久,直到刘楚楹也转过那双澄澈无辜的眼看向她。
“你看上去可不像你们北襄那些娇滴滴只会哭的公主,啊不,你看着像,但是心里却藏着一只猛兽。”
乌仁图娅觉得她隐藏得真是深。
刘楚楹轻轻一笑,“你看着是个美丽的女人,就像是被特木齐娇宠在家,为他持羹作汤,操持生子,可是你不是,你骁勇飒爽,从不输给他们男人。”
生为女人,是上天注定的事情,可谁又规定她们要一生温驯,要依附男人才能活?
那只不过是世人的偏见。
她们也可以活出自己的风采,无关性别身份。
乌仁图娅将手搭在她瘦弱的肩上。
曾经她们夏那日部落,也是由她们女人历经千辛万苦才打下的一片天,成就了她们女人的风采。
是她狭隘了,中原女子,也不全都是无用之辈。
“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要是宗格不娶你做大王妃,不善待你,我就带你走,带你去找这世间真正欣赏你的人。”
如果说,之前她对刘楚楹只是强者对弱者的保护之意,那么现在,就是惺惺相惜。
刘楚楹看着肩上那布满伤痕显得十分粗糙的手,心中满是感动。
她突然很想问,特木齐是那个善待她的人吗?
可现在刘楚楹和这对夫妇相处的时间不多,怕一叶障目,太冒失了,所以打算再观察一段时日。
对她好的人,她从来不会吝惜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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