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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此时都穿着子弟服，束着一样的发，落在人群里也毫不突出。不过萧声还是惊讶于对方的主动攀谈，毕竟路明之前还是个担心被报复的主。

还没等问原因，路明便一股脑说了出来：“我那天见到你师父了，真真是惊为天人的长相！现在我能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了，要是是我的话，我也心里不平衡，我也想要这样的师父——”

路明的小眼神往台上瞟了几眼，后怕似的看了几眼自己的师父，发觉对方依旧与掌门谈话，这才继续说道：“前段时间你师父来我们阁里查阅古籍了，还专门带走借阅，你师父之前有些风言风语，从来是不来藏书阁的，没想到还为了你跑了这么一趟——他对你真是太上心了，想必萧兄这次考核一定能大放异彩吧！”

萧声：“什么？师父他——”

师父竟然去了藏书阁，为自己寻书？

这事他根本不知道，也不难为他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言朽几乎闭门不出，在峰里都很难打上个照面，萧声每天问早也没人回复，若不是偶尔在主殿上飘荡着灵气，萧声都怀疑他师父根本不在峰里！

而且师父根本没有再教他，甚至没有喊过他……若是那书真是为自己看的，师父不可能不来寻他。

台上，言朽来迟，与掌门、两位长老作揖，这才在郭长老旁坐下。言朽的修为在台上仅次于掌门，但因上山时间不同，言朽每次都坐在更下方的位置上。

谪仙似的人物面若寒霜，礼貌却疏离。上山这段时间，萧声也多多少少听过关于师父的一些不好的话语，大多是对师父的出生有疑惑，觉得师父来历不明，恐为魔教中人。

但几十年过去，言朽并无过界之处，甚至不曾踏入天穹山重要地域之一——藏书阁半步。

唯一让人不满的地方是他从不收弟子，毕竟传道受业是修仙界的传统，仅仅修行，而不为挑选合适人才、培养后人付出努力，那修仙界迟早会因为没有源源不断的活水而消亡。

不过在今年后，怕是在收徒这里，言朽也不再会被他人诟病。

但，萧声看着台上的言朽。他的师父确实并未教授过他，藏书阁里的书恐怕与他并无关系，加上选择他作为弟子……

萧声抿唇，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棋盘上的棋子，或许传言是真的，或许——

一个惊悚的想法在脑内形成。在逻辑链快要成立起来时，萧声连忙摇头，路明发觉他情绪不对，这才问道：“萧兄，怎么了？”

萧声道：“无事。开始抽签了，我们快去吧。”

新生考核在掌门的简单介绍后开始，刚上山的弟子们都铆足了劲，想要通过这次考核，让长老们看见自己。

毕竟，这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有名义上固定的师父，虽同为弟子，但与萧声、路明这样拜师在某一位长老名下的弟子不同，他们隶属于天穹山，所修的道通过课业进行。

他们像是在同一个班级上上课的学生，各个长老会对他们进行按期教学。而萧声、路明等是被收入长老座下，模拟便像是享受着一对一教学的学生。

这也是当时其他人看不惯萧声的原因之一，像萧声那样的情况，竟然直接拜入长老座下，无形中已经与他们不在同一个赛道上了。

新生考核是所有长老乃至掌门都在的比赛，如果在这样的比赛上大放异彩，是很有可能被收入各个长老座下的。

故此，新生考核也被称为第二次择徒的舞台。

而在这次的舞台上，大多数人的目标，是击败这个五灵根、资质差劲、却被收入言朽长老座下的、曾经只能算是个乞儿的萧声。

看完剧情介绍，陆宿大致已经清楚主角这次要遭遇的事情了。在原剧情里，主角因为没有受到师父指导，即使凭借着主角光环拿了第一，也得了个半残的躯体。

也是通过这次考核，原主觉察到主角天赋异禀，开始打压主角，没收主角后面获得的灵器，并在第二次收徒时纳入魔教中人，彻底将主角边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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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宿：“……”

这又是看了什么脏东西。

郭义察觉到言朽情绪僵硬了一秒，还以为他在担心自己座下唯一的弟子表现不佳，特意安慰道：“言长老，莫要担心，你那弟子，我看着虽然有些站不稳了，但依旧还挺着呢。”

陆宿的目光落在台上，这才发现萧声正对上的是薛松。后者看着比萧声大了一圈，此时正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脸色差劲的很。

反观萧声，刚刚应该是被薛松给扫了出去，此时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瘦弱的手背擦了擦嘴角。

薛松冷哼一声，看丧家之犬一般看了萧声一眼，便立刻凝气，将杀意具化在外。

台上澄明开口道：“我这弟子虽莽撞，但毕竟天人之姿，有些龙脉在，教起来也轻松些。”

这个世界的国姓为薛，薛松正是当今圣上亲兄弟的嫡出子，薛松上山是天穹山与皇权之间的交易。皇亲国戚的身份，让薛松显得更加高贵。

饶是陆宿也听出澄明话中的意味，他勾唇但并无笑意，像是不在意般说了句：“掌门，这次的新生考核，加个头彩吧。”

掌门问道：“哦？言朽这是何意？”

陆宿道：“新生考核第一名，赠予灵器如何？看这些孩子努力的样子，言朽觉得，自然是配得上的。”

掌门哈哈一笑道：“这主意不错，那便给第一名一个去挑选灵器的机会，不过灵器认主，到时候能不能真拿下，也是造化。好好好，我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