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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必安嗯了一声,随后一挥手,示意周卓去办自己安排的事。
周卓的办事效率确实高,就在第二天,朝堂上本来就天天争吵,这一日,大批的科道言官跟了疯一样,不是弹劾某地的官员提供给大军的军粮数目有缺,要不就是粮食里面掺了沙子,以增加重量,地方官员上下其手,贩卖军粮,又风闻粮商之粮便是从军中流出云云。
多地军粮被要求立刻检查,如此庞大的动作,不可避免的影响到李定国的军前,昆明朝廷中也有明白人,云南布政使,曹鸣凤建言道:“陛下,眼下晋王之军,正值紧要关头,敌我胜负,悬于一线,古语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我朝大军在外,苦战不懈,若军粮供应稍有闪失,恐动摇军心。”
曹鸣凤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兵者,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当先急而后缓,万万不可因噎废食,以致晋王所部粮草不济。”
“因此,臣以为,宜立即暂停各地仓禀之查核,集中精力优先运送军粮。同时,加派人手,核实账目,至于严查贪腐,可待局势稳定后再行处理。”
而有一言官言辞激动的驳道:“此乃亡国之言,臣请陛下治曹凤鸣之罪!腐败滋生,军粮即便再是充足,也不可挡蛀虫,蠹虫从中上下其手,若不惩办贪腐,届时,前方将士虽浴血奋战,却只能吃些掺着沙子的粮食,军心大落,又何以平贼,定国呼!”
一时间吵的不可开交,直到李定国遣部将高文贵返回昆明,于朝堂上怒斥群臣:“大军就在和吴贼交战,后方粮食不运上来做甚!晋王殿下已设军辎转运官,所有的军粮按名册移交军辎转运官,不足者,掺沙者,不论何人皆斩!”
此言一出,许多人脸色一变,即便是永历帝都有些不悦,擅自设立官制,这不是和当初的孙可望一样吗!
有一梁姓言官,梗着脖子站了出来,对着高文贵说道:“国家名爵,岂能私设,且晋王又有何权,欲私刑于大臣,莫非晋王之心,已急不可耐了?”
高文贵大怒,上前一把拽住此人的脖子,一顿王八拳,直打的梁言官昏倒在地,永历急令人将二人拉开。
朝堂上吵成一团,无奈之下,永历帝采取折中之法,临时成立一个督粮使衙门,专司粮草运输,设正副二使,正使朝廷派人,副使由晋王遣人协办,如此一来算是顾全朝廷面子。
同时又设军粮监察御史,纠察粮仓舞弊案,为了防止军中粮草不济,永历帝特意鼓励地方粮商踊跃捐粮,又言有功者可加封官爵云云。
不提后面许多官员抨击卖官鬻爵之类的口水争吵,就目前而言,一场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孟必安得到朝堂上生的事,有些愣,这效果也太过明显了吧,这还是那些冠冕堂皇,国之重臣干的事?这和那些草台班子有何区别。
而且青鸾卫的密报,许多昔日孙可望的旧部,或是曾提拔过的官员,都有泄露情报给吴三桂,孟必安听后简直是哭笑不得,昆明朝廷,已经不能说是筛子眼了,早就漏成大洞了。
只是风波即便过去了,李定国军中许多部将都极为恼怒,许多人言:“这些文官心肝黑透了!”
但军粮勉强供给上来,可多有不济之时,或为陈粮,有的甚至是腐烂之粮,高文贵密报,督粮正使暗中将一些好粮卖给粮商,又从粮商手中低价进些烂粮陈粮,气的李定国亲书手令,命高文贵就地斩杀督粮正使。
经过这么一事,那些上下其手者才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是弹劾晋王跋扈的弹章却一日十余本,李定国闻听朝廷讯息,无奈苦笑道:“昔日可望之跋扈,千倍万倍于吾,何以不曾闻听这些忠义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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