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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背后之人（第1页）

“你怀疑是一伙人？”

贺之有些站立不稳，温瑞亦是不停地压抑着咳嗽，蓁蓁见状与成骅将二人搀扶到案前坐了。蓁蓁为大家斟了茶，又道，“哥哥在祁国潜伏多年，有没有怀疑之人？”

贺之垂，手中在茶杯的边缘游走几圈，如下定决心般，道：“泓妃之父。”

温瑞与蓁蓁异口同声：“前辅？”

贺之点点头：“既然知道他是前辅，也应当知道他最初支持的并非如今的国主，而是国主的哥哥青王爷，而他心中佳婿的人选亦是青王爷。只是造化弄人，国主一登基，宴辅便辞了官，而两家的联姻，是前国主知道国主杀戮成性容不得异心之人，为保他一家安危才在临终之前特意赐的婚。只是，宴辅到底是不是幕后指使并无实质性证据，暂时不敢妄下结论。而且我还查到一件事，当年的青王爷并未像传言般饮恨自尽，而是在前国主的授意下，被宴辅偷梁换柱，送到了别处，至于何处，还未查出。”

蓁蓁恍然大悟：“所以，你与泓妃接触，还与宴辅有关？”

贺之叹息道：“虽说是怀疑，但若不深入只从外围根本无法查出，这才出此下策投其所好，扮了这文弱书生模样，去做了泓妃如今最缺的幕僚。”

蓁蓁转头瞥了贺之一眼，又迅收了回去，问道：“你是如何取得泓妃信任的？”

“你是否有些难以理解逸王妃自戕之事？”

蓁蓁与温瑞猛地看向贺之，两人再次异口同声：“你做的？”

贺之的视线在二人脸上一扫，道：“是。泓妃想达到目的，第一个障碍并不是二皇子，而是野心勃勃却一心只为逸王爷的夏绾。而击垮夏绾，只需一封信便可。”

“什么信？”

“夏绾最大的不幸便是总喜欢依附他人。先不说她将整个人生都交给了逸王爷，之前，明知皇后与王爷交恶，为了世子，她也没少巴结皇后；再之后，逸王爷那边久无进展，她又开始重新依附国主和甄皇后。抛去戚皇后不谈，她的父亲、母亲、夫婿在紧要关头全都选择放弃了她。那次你与逸王爷要同归于尽未果又身在祁国，唯恐对你不利，我便利用在祁国朝中的关系与泓妃搭上了线，授意他为泓妃出了个主意。”

贺之深吸一口气，似乎这主意有些难以启齿，“巨弩的消息传到祁国比你知道得要早两天，因此消息国主的病还又加重了些，那时他便有意要将夏纾嫁与皇上联姻，借此来缓解内乱，但夏纾意属渊逸，闹了好大脾气。夏纾闹，夏绾也闹，国主因此很是伤脑筋。在此之际，我建议泓妃向皇上进言，将世子过继给皇上，以此来缓解两国之间的龃龉。那时，我并未打算与泓妃直接面对面，还是托朝中之人将夏绾与姬楼的关系告知泓妃，并给了她姬楼为国主下毒的证据，让泓妃见机行事。泓妃受甄皇后压制已久，直接将姬楼的行为牵连到夏绾身上，并将其夸大，告了一个试图谋反的罪名，而后又去找了夏纾，怂恿她与逸王爷私下授受。据探子回报，国主立刻召见了甄皇后。当晚，甄皇后就去找了夏绾。没有人知道母女二人谈了什么，只说，甄皇后带了国主的口谕，她走后，夏绾几乎一夜未眠，天亮时如呓语般讲了一句‘事情并非如此，为何非要牺牲我一人’。”

“你的意思是，甄皇后为了自己今后的荣华，逼迫了夏绾。”

贺之沉吟道：“或许，她并未让夏绾去死，只是，站在她的立场，夏绾必须要让步。姬楼为皇上下毒应当只是一些雕虫小技，只为骗取信任。自古高位者多疑，再加上夏绾省亲那段时间明里暗里的确集结了不少势力，倘若她真图那女帝倒也罢了，国主忌讳的还是她是为了逸王爷去争。这些事加起来，纵使明知泓妃的话不可全信，他还是决定悬崖勒马，控制了夏绾。夏绾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与其被软禁、被赐死，她宁可选择自戕，也算给自己留些尊严。”

温瑞突然想起什么，思索着道：“怪不得回京复命时，皇上问我大小姐如何看待王妃自戕之事，原来这背后还有这些隐情。”

蓁蓁瞧一眼贺之，道：“那时舒家遭遇重创，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以为哥哥应当没有心思顾及其他，更没想到，背后搅弄祁国风云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