倍福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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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自戕（第1页）

“多有得罪……”

于公公窘迫不已。

蓁蓁将一粒药丸放入于公公口中，柔声道：“公公莫多言，存些体力，一会儿救你出去，你且喘口气，等我下。”

“娘娘请便。”

于公公刚要欠身，被蓁蓁摁下。

蓁蓁一边观察着刚挣扎坐起身的夏绾，踱步到她身旁，伸出手指将要站起的夏绾又戳回了地上：“你恨错人了，王爷见异思迁你却将气撒到我身上，倘若我也中意王爷将他从你身边夺走你恨我也便罢了，事实上我唯恐躲他不及。我知道你巴不得我死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死了，也是死在了他的心里，你留着一个躯壳甚至要拿一个国家的荣辱和安全去挽留他，你不觉得这是件很荒唐的事吗？这一脚，让你好好清醒一下，作为一个女子，你的尊严在哪，你能做的事要做的事又有什么，这些事又值不值得，想清楚，莫只知迁怒别人！于公公我带走了，王爷我也带走，不服的话你便使劲折腾，你若厉害，我命赔给你都不在怕的，但倘若你再妄想动我身边的人，我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夏绾总算将气喘匀了：“威胁我，就凭你？”

蓁蓁盯着夏绾，一字一句地回：“就凭我！”

将于公公扶出狱外的时候，李雨赶忙命在场的人全背过身去。从蓁蓁手中接过于公公，他忍不住道：“救人上瘾怎么着，前有一个舒贺之被你连拖带背近一个时辰才从那暗牢中救到这日头下，今儿又一个于公公，怎么，就这么不放心我们？”

蓁蓁不紧不慢地回：“夏绾这会儿还是我们的逸王妃，未到完全撕破脸的时候，少一个在场这世上便多一条人命，二伯难道不知道她的手段？”

李雨冷笑道：“怕她不成？”

“我怕。唯今之愿，便是身边的人莫要再受无妄之灾，平平安安的，二伯便成全了我吧！”

“不好了！”

蓁蓁与李雨闻声回头，就连歪在李雨身上的于公公也忍不住抬头看向了来人。那人慌慌张张地行了一礼道：“娘娘，王爷不见了！”

蓁蓁愣了一下，拧着眉四村片刻，转身冲回牢中，将呆坐在地上的夏绾一把揪了起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渊逸去了哪里！”

听到这句话夏绾与蓁蓁一样愣了一瞬，而后她的眼中漫上了一丝悲戚，那丝悲戚就像滴落到水中的墨滴，越染越大，直到将整汪水晕了个透彻。她再次颓坐在地，又呆愣片刻狂笑起来，毫无公主仪态更无一丝王妃的雍容，她笑得凄凉又狷狂，直到笑够了，才喃喃出一句：“他果然骗了我，知道吗，这些年我一直在骗自己，他对我的坏我宽慰自己是他迫不得已，而他对我的好尽管不安我还是当成他的回心转意，现在我才明白，我的确不如你，我连棋子都不算，棋子少一颗不成局，我就是敝履，或许在我嫁与他的那一刻，他便弃之不及了吧？”

夏绾的手边是蓁蓁那会儿扔掉的匕，不，其实那不是匕，更确切地说是剥人皮的刀，上面沾满了于公公、王安以及无数个在她眼中如草芥一般的人的血和皮肉。世人都不知，这位美丽娇蛮的公主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与她那拿人头颅做酒器的弟弟一样，都是嗜血如命将人踩在脚下的人，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原来被人践踏被人玩弄于股掌是这般滋味。这就是报应吧，她想。

温热的鲜血喷到蓁蓁脸上和身上的时候，她的表情没有一丝波澜。她已经预料到夏绾要做什么了，以她的反应和武功想去阻止，不难。她不想阻止，或者打心底她巴不得夏绾不得好死，这是夏绾自己的选择，倒省得她亲自动手了。

李雨越过蓁蓁冲到夏绾身边，脖颈上的血止不住，喷得到处都是，不一会，她的脸便呈现出了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色，只是，临死她都在嘴硬，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对蓁蓁说：“你的下场必定好不了哪里去，告诉渊逸，我恨他。”

蓁蓁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在夏绾的弥留之际用极快又极响的声音道：“渊逸如果能在意你一点，你都不会自戕，何必呢，临死了都还要自欺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