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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开玩笑的,这法宝根本没有这么好用的功能。您不会因为我刚刚开的玩笑,就生我的气吧?”
然而她一边说着,一边飞快将破障清目收入储物空间中,活脱脱一副消灭罪证,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
智鬼此刻的笑容,僵硬得像是已经扭曲的恶鬼面具,就连那一字一句,都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一般的勉强。
“自然不会。”
而显然,智鬼对寄鬼的出手力度,比花盛妙下意识防卫的力度凶狠得更多。
刚刚还有力气跑过来的寄鬼,此刻仍然奄奄一息地躺在不远处,身体畸形得如同被折断了肢节的大蜘蛛。
但即便如此,恢复过了一点力气后,寄鬼还是坚强地,用着仅剩不多能动弹的手,朝着他们所在之处爬动。
花盛妙用黑线吞了寄鬼的真身后,她对寄鬼的人族之身没有太多好感,但也谈不上多少厌恶。
眼看着智鬼面色冰寒,向着寄鬼走去,似乎准备将被她戏耍的怒火撒在寄鬼身上,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跟上了智鬼的脚步。
但她没想到的是,智鬼并没有接着对寄鬼动手,他只是检查了寄鬼身上几处折断的骨头,确定没有伤及要害之处后,就毫不留情地起身离开。
花盛妙注视着智鬼的举动,忍不住想道。
难道智鬼真的对寄鬼有着几分师徒之情?
但是比起这个猜测,她倒更宁愿相信,这些人族之身,对智鬼来说,有着不可损失的重大利用价值。
重要到即使智鬼气得险些和她翻脸,也要确保这些重要“财物”
的安全。
智鬼看向身后的她,再度开口时,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语气中还是泄出了些许冷淡之色。
“既然见过了寄鬼,那你觉得将鲛鬼的人族之身,留在此处如何?”
花盛妙仿佛丝毫不觉智鬼话语中的冷淡意味,她的目光停留在瘫倒在地,却还是朝着她努力伸出手的寄鬼身上。
寄鬼皮肤的颜色虽然诡异斑驳而艳丽,但是他的面容细看并不丑陋,反而有种毒物鲜艳外表,让人眼前一亮的异域邪诡与少年纯粹相杂糅的殊丽之色。
而最为奇怪的是,寄鬼的眼睛是极其纯粹的,如同玻璃珠子似的琥珀瞳色,因为过于清澈,甚至有点……傻子的感觉。
下一刻,花盛妙就看见一直盯着她的寄鬼突然张了张口,像是要说什么。
然而他一开口,竟然是类似于人类孩童一般的哇的一声哭声,而不过哭出一声,他就吐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深红近黑的血液。
但即便如此,他仍然忍耐着疼痛,固执而颤抖地向花盛妙伸出手。
花盛妙突然有些迷茫。
不是说修炼出的人族之身会继承鬼物本身的记忆吗?
为什么寄鬼的人族之身,看着她不像看着一个仇人,反而有点像看着……他的亲人?
被自己刚刚冒出的想法吓得微微一抖,花盛妙后退一步,充满不信任地看向智鬼道。
“师父,您不是说寄鬼已经恢复意识了吗?怎么他看上去,好像还有点不太聪明的样子?”
智鬼也皱了皱眉,他按住寄鬼的肩膀,沉声问道。
“你还记得我吗?”
寄鬼见碰不到花盛妙,他不甘地垂下手臂,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智鬼。 “记得……师……父……”
智鬼又指向了花盛妙:“那你认识她吗?”
寄鬼少年的人族之身上,竟然抽了抽鼻子,清澈的琥珀色瞳眸积蓄着水光,流露出一个显而易见的悲伤与委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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