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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头上绑了根蜡烛,云紫洛点燃了烛火,笑眯眯对着床上的吴大比划,“等蜡烛燃到了这里,线就会断,这刀——”
“哧——就会割断你的脖子!”
吴大脸色发白,离脖颈大动脉不足一尺的刀刃向外散发着锋利与杀意。
云紫洛叹了一声,“要是我回来得晚了,你也怨不得我。还有,这线太细,也许用不着燃烧,光是被热温一烤,也可能会断掉。”
吴大盯着脖颈上的刀刃口,仿佛那刀会迅速坠下来切断自己的血管似,他的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这么长时间,你好好想想吧,该说的不该说的我都要知道。”
说完,云紫洛关上偏房门,与桃儿扬长而去。
两人到了前厅,厅内已是灯火通明,一张大圆桌摆在中间,云建树、周氏坐在主席,楚寒霖和云轻屏在右面相陪,云浩则坐在左边下手,左上的位置留给了云紫洛。
“爹爹。”
云紫洛笑盈盈地从门外进来,不见玉容,光是一双带笑含娇的杏眸便已让整个厅内的气氛一变。
至少,楚寒霖是这么想的。
本来平静的心情突然间就振奋了起来,感觉身边所有事物都活过来似的。
“洛儿,今天四王爷跟屏儿回来了,我们一起用晚餐。”
云建树含笑示意她坐下。
云紫洛坐到云浩上手,与云建树正隔了一个周氏。
她只叫了云建树,对云浩笑笑,其他人一律无视。
“二妹的日子过得很自在啊。”
云轻屏隔着面纱,若讥若讽地冒出一句。
旁人都不知,她的双手已在桌下绞到了一起。
屋漏偏逢连夜雨,一连串的打击已让她几近体无完肤,尤其是这次小产,令她身心痛苦之极。
此刻的她,若揭开面纱,除却那三道翻起的伤疤难看之外,整张脸亦是憔悴暗淡,丝毫没有当年祁夏第一美人的风姿了。
更让她酸涩的是,自从云紫洛不小心露了真容后,街市上都在传言云紫洛貌美胜姐,她才是真正的祁夏第一美人!
这是云轻屏心底恨透了的事情!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云紫洛的小日子那么舒坦,而她,却四面楚歌!不公平,不公平!
心底的忌妒肆意咆哮着,她却不敢表现出来。
云紫洛捧起茶盅,啜了一口,笑道:“确实挺自在的。”
云轻屏的指尖微颤,云建树已笑呵呵打断两人的对话:“这样的团圆日子不多见啊,记得从前,洛儿几乎没有来前面吃过饭,我还真没想过,有一天洛儿也会跟我们坐到一起,真好。”
周氏眉梢一拧,遂而笑道:“那倒是,若是彩丽在的话,我们一家倒还真齐了。”
提到云彩丽,场面微微一冷。
云建树话锋一转,“屏儿,可还记得三年前你的一首词轰动元京内外,你由此登上祁夏第一才女的宝座?”
云轻屏一怔,爹爹怎么提起这个了?
她勉强一笑,“自然。”
云建树剑眉微挑,笑道:“那再念念给我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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