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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格特默默跟着进去，然后关好地下室的门，启动保护阵法。

托格特人在青松领，对日岗领的事不可能事无巨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但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努力收集信息，还有之前奥恩斯来的时候，就带给他不少消息，今日他借阴影神殿的传讯阵法，又和日岗领那边的阴影神殿有不少交流，新得知了不少消息。

日岗领和青松领的情况颇为相似，在神殿势力中，都是荆棘神殿一家独大，和其他神殿的关系并不和睦。其他神殿碍于荆棘神殿的强大，对荆棘神殿有再多的怨言都不敢直接表露出来，但暗地里却还是会给荆棘神殿下绊子。

而出身祈星帝国，有瓦伦堡家族当后台的托格特，在青松领掌握的实权，则不是日岗领领主西蒙家族能比的。

托格特在青松领更能说得上话，想调查什么东西，哪怕要借助自家领地内荆棘神殿外其他神殿的力量也算容易。

明威勒听完托格特所说，脸色不住变幻。

“魔徒……十五年前的那批魔徒，恐怕在神殿的围剿中逃脱掉灵魂的，肯定不止现在暴露这个！一个魔徒，这么短时间就能发展出新一代魔徒，如果其他逃脱了的魔徒保留的力量更强一些，运气再好一点……”

明威勒脸上已满是杀气。

神殿不大在乎底层。

那些生活不易的平民，一旦遭逢巨变，绝望之下，如果遇到某位魔徒，或者都不需要魔徒了，只要是为魔物势力办事的人，都有可能就此堕落，倒向魔渊阵营。

一名魔徒，发展出少数为自己办事的人，然后再发展下去……

托格特疑惑问：“也不用这么担心吧？神谕不都说了，现在的形势对我们有利？神谕说让日岗领那边乘胜追击，扩大优势，可没说现在的情况很差啊？”

“对。”

明威勒苦涩摇头，“然而局面并没有这么好。这些年……”

他抿紧了唇。

许久，他才沉重地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适合在这里说出来，也不适合让现在的你知道。而且我现在只有一些猜测，不肯定那就是历史真相，我得继续往下追查。如果真的能将那些上古时代的历史碎片拼凑完整，或许我们就能知道，为什么我们一开始面对魔渊，有那么多的优势，现在却被魔渊侵蚀得越来越深了吧？”

明威勒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毅。

托格特默然。

好歹是大家族嫡系出身，他知道的历史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多。

斯忒大陆一度能反攻魔渊，杀得魔渊中的魔物都不怎么敢入侵斯忒大陆。而那时候，也没什么魔徒之类的，能代魔渊势力行走斯忒大陆，不断蛊惑斯忒大陆众生，在斯忒大陆中发展出一个个魔物势力。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变了。

斯忒大陆和魔渊只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岌岌可危的动态平衡中。

有时候魔渊强一点，斯忒大陆死伤惨重一些，然后神明神降一次性清除一批入侵的魔物，再传播神明信仰……有时候是斯忒大陆比较强，但也没强到可以反攻魔渊的程度。

要不是以托格特的出身让他有资格接触到一些上古传承的法术，并且从这些传承里无关修行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一些过去的人类丰功伟绩，知道过去的斯忒大陆不同种族之间如何团结，而且这些上古传承的法术又真足够强悍，托格特都得怀疑那是假的。

只可惜托格特能知道的也只有那么一点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