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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初轻轻扯了下柯可的衣袖,用气音说出俩字,“助理。”
眼前这人就是刚才递给她们巧克力的助理,只不过将外头穿着的的运动外套脱了,又是标准的路人长相,她才没一眼认出。
显然对面前人没印象的不只黎初一人,柯可乍听这俩字还云里雾里,直至目光随着黎初的指示停驻在手里的纸袋上,才茅塞顿开般,啊了声,转头看向那人,又看向纸袋,再次出一声“啊”
。
她们的动静其实不大,在周围吵杂的人群中更是不显眼,但那人像是有时刻注意周围环境的习惯,在柯可出第一声惊呼时,就侧头看了过来。
黎初连忙摆手说没事,她有些犹豫,既然这人是邵熙助理,她就不想追究这事了,假如是个陌生人,在非故意的前提下,她顶了天也就让对方赔一条裙子,而眼前人是邵熙的助理,不看僧面看佛面,即便只看在巧克力的面子上,赔偿一条裙子她都觉得可有可无。
她想,要不就算了,一条裙子而已,百来块钱,不是负担不起的损失。
正想着如何开口别过,那人又被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拉走注意力,对面不知说了什么,他朝黎初的方向扫了一眼,嘴里应和着,之后说的话音量太低,黎初没听清,只从那人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判断出他们在谈论自己。
这通电话没有持续多久,约莫一分多钟后,那人就把电话给挂了,走到黎初跟前,表情迟疑道:“黎小姐?”
猝不及防被喊出姓氏,黎初愣了片刻,就点头应下这个称呼,心里更加确定方才电话另一头的人是邵熙。
“我年纪比你们大,叫我老吕或是吕哥都行。”
那人松了口气,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邵哥说了,如果黎小姐方便的话,可以随我先到休息室,他会让人送衣服上来。”
这时柯可也听出味来了,面前人能喊出黎初的姓氏,必定是他那有人认识黎初,联想起黎初刚才的纠结,加上“邵哥”
二字,一个荒谬的可能性浮现在她脑海中。
柯可闭紧嘴巴,手里的纸袋被攒得皱,呼吸都加快了几分。
黎初则纠结了起来,去吧,又要让邵熙破费,对方送一件便宜的裙子还没什么,替助理收拾烂摊子,她不会因此有心理负担,但如果是千把块,甚至上万元的衣裙,她就觉得烫手了。
按理说,黎家虽大不如前,但累积的家底摆在那,黎初从小就是被富养长大的,可老人家的生活习惯比较朴素,比起花大价钱买一个商标,他们更倾向给孙女零花钱,想要什么自己买。
黎初本人又不太爱攀比,衣服最多买百来块钱的,过这个价格区间,除非是极喜欢的款式,要不绝不会花这个钱。
她衣柜中过千元的衣服大多都是舅妈和哥哥买给她的,一小部分是她真心喜欢,自己掏钱买,穿得都很珍惜。
黎初私下见过邵熙一回,对方全身上下的衣着都透着贵气,就那剪裁面料,单件打底四五位数,一个随手送巧克力能花去将近三千元的人,黎初不觉得对方在赔偿裙子这事上会小气巴拉。
但不去吧,黎初又不想撂了邵熙的面子,况且,她暗暗瞥了眼袋子里的会员卡,如果去了,就能顺便把卡还给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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