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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两个牺牲的试飞员前辈留下的,他们在执行完一项科研试飞任务后,降落时起落架出问题,打不开,试图用机腹迫降挽救飞机,但又遇飞机操纵故障,无法操纵,机腹贴地滑行一段后飞机完全失控,倒扣过来,座舱与跑道摩擦,全部被磨平,试飞员牺牲,遗体只留下腿部以下。”
梁锦宜在一旁听完,大为震撼。
她下意识站直身体,朝两个头盔鞠了个躬,然后她不发一言地后退几步至门边,朝满屋陈列的旧物又连鞠三个躬。
只因有这些默默无闻的英雄,拿生命去试验,才有今天一架架飞机的崛起。
而作为最后享有荣誉的他们这些飞机设计师来说,他们的荣誉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试飞员的血,她理应向这些英雄施予一礼。
礼毕,她重新走回到徐端身边,看着徐端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支旧钢笔,寻了个空旷的位置,将钢笔轻轻摆放好。
放完,梁锦宜抬头看他,他朝她抿抿唇解释:“这是于瑾的,这小子最爱写日记了,除了飞行的时候,这支钢笔他都不离身的,说是他上大学那年,教员送的。”
她朝他弯弯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不知是不是连天气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令人悲伤的事,这天里,天色一直阴沉沉的,就好像这时基地里每个人的心情一样,蒙着一层霾。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但因为阴天的缘故,室外温度也不是很高。
从荣誉室出来,徐端又带梁锦宜去了机场。
在机场边上,徐端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机场阻拦网外围一大块发黑的地方,对梁锦宜说:“就是那里,于瑾坠机的地方。”
梁锦宜望着那块浸着黑色的一大块地皮,好半天才开口问他:“他为什么不弹射出舱,我听小李描述过高度,理论上可以弹射保命的。”
闻言徐端叹息一声,又抬手指指远处,机场护栏网外围再往远一点,有一条公路。
“那边就是公路,如果他弹射出舱,飞机失去控制,按当时的情况,飞机就会直接冲上公路,而那个时间段,正赶上附近中小学放学,路上车流和人员密集。”
经徐端这样一说,梁锦宜就完全理解了。
于瑾是用自己的命,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家庭的完整,也是名副其实的英雄。
徐端拉过梁锦宜的手,带她到塔台外侧的台阶上坐下。
徐端望着远处的机场跑道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叫了梁锦宜一声。
“七七。”
“嗯?”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梁锦宜侧头看向徐端,他视线还落在远处的跑道上,并没有看她。
她轻声应他,“嗯,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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