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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盛斑斑,你这个蠢货,我真恨不得掐死你。哪有外甥惦记舅舅家产的?”
“什么啊?你那点家业还不是我娘想办法给你弄来的?我都不爱说你。”
“你……”
当着满桌人的面,陆荃屿不敢讲太大声,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盛寒镶,然后在桌子下使劲儿掐了一把盛寒镶。
盛寒镶被他掐疼了,竟不甘示弱地使劲儿踩了一下舅舅的脚。
他与陆荃屿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虽为小辈,但他一向没有小辈的样子。他对陆荃屿态度十分一般,甚至说得上有些不尊重。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与陆荃屿过分纵容盛寒镶有关。
毕竟他可是陆荃沅的儿子,陆荃屿对他期望颇高的同时,对盛寒镶的宠爱简直毫无下限,盛寒镶捅出个天窟窿,陆荃屿都得跟在屁股后面夸他劲儿大。
“盛寒镶!”
两个人桌底下暗搓搓的小动作还是被盛涉川现,盛涉川狠狠瞪了盛寒镶一眼,压低声音呵斥盛寒镶。
盛寒镶原本不太耐烦的表情瞬间收敛,立刻规规矩矩坐直身板,再也不敢乱动。
令狐娴距离三人比较近,自然注意到三人的言谈举止。
她轻笑一声,不怀好意地凑近陆荃屿感叹道:“荃屿君,想不到,还是我们盛掌门教子有方呢。”
陆荃屿本来对青城派的人就没什么好脸色,如今又被令狐娴讥讽,心中更是不满。
他表面上故意不理睬令狐娴,心中却暗暗怒骂:
“废物,他爹教子有方就见了鬼了。”
一桌宴席很快就吃的差不多了,众人几乎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之中。
嵩岳派新年有守岁的规矩,一家人吃完饭会聚集在一起闲话家常,直至子时。
子时过后,整个门派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晚会,各种五彩缤纷形状各异的烟花会一直被燃放到清晨,初一这一整天不需要拜年,门派中所有的人都不需要早起,也不需要社交,可以尽情睡到自然醒。
门派中的仆从们为主人家撤掉了晚宴,送来了守岁的茶水点心,以供他们聊天消遣。
鸠什多罗趁撤菜的时候轻轻扯了扯盛涉川的袖子,对他使了个眼色,盛涉川低头不语,显然仍旧不太想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师尊,等一会儿,你帮我跟度大哥谈吧……我希望,你可以帮我说服度大哥,请他……能不能别把阿元收回去?”
“这个……我试试罢。”
鸠什多罗也有些为难。
此时郑婷君刚好派人来送橙花茶给众人饮用,鸠什多罗趁机呷了一口茶,对正准备饮用茶水的度千岁说道:“啊呀,今年的橙花茶倒是好呢,度掌门喝喝看喜不喜欢?”
度千岁生性并不爱附庸风雅,更不懂品茶,但鸠什多罗在江湖上德高望重,他主动推荐一样茶水,度千岁也不好否认,因此便顺着他的话不断点头称是。
“这橙花茶是我在后山亲自采摘晾晒而得,当时采摘橙花得时候正是阿川与无忧订婚的时节,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成婚,我看他二人也是夫唱妇随,举案齐眉,心中十分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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