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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机低低说了一声,揭开了她的丝薄的衣衫,煮了药材,给她擦洗伤口。
缝合好的伤口,恰巧在蓝色花瓣之下,像花茎一样托着三片花瓣。千机不是司徒长隆那样的无耻之徒,他只是给她治伤,用帕子给她擦洗身上的泥渍和血污,丝毫不敢自己的手指沾到她的肌肤,更不会多手去摸这条朵蓝花。
只是她只是这样睡着,这副美极的身子也让千机这男人感觉有些脸红心跳。他低斥了自己几句,举过了油灯,仔细地看她的脸。据暗卫来报,说她的脸和以前大为不同,刚刚只顾着抱着她逃命,只从身形上认出她,现在一看她的脸,倒真吓了一跳,有些怀疑自己是否救错了人。
“慕容烈……”
她突然不安地喃喃低唤起来,这声音也和颜千夏大为不同,千机怔怔地看着这完全陌生的女子,居然有些拿捏不准。
是,不是?
正狐疑时,她又低语起来,“救他出去,司徒端霞救他出去……”
千机盯着她紧皱的娥眉,敛了心神,继续给她处理手腕和脚踝上的伤口。外面还是闹哄哄乱糟糟的,有一队士兵开始拍门,要进来搜查。他心中一凛,迅速吹灭了灯盏,褪去红衣,翻身上床。才藏好红衣,那些士兵已经闯了进来,一脚踢开了房门。
“喂,起来,有没有吴国人进来过?”
士兵闻到了药味儿,狐疑地往榻边凑来。
“小哥,我们这里是药铺,没有吴国人。”
千机手中扣好了镖,随时准备出击,士兵头目已经到了榻边,杀一小队士兵轻而易举,可千机也知道,此时若打起来,会把注意力全吸引过来,他带着重伤的颜千夏,若有闪失,他必后悔一生。
他下了榻,取下衣上一块上好的玉饰,递到士兵头目手中,压低了声音说道:
“真是不巧,这里还有几个才患了瘟病的人要医治,所以现银今儿都拿去进了药材,今儿只有这只玉佩孝敬您,明儿您来,我收了诊金,必还重谢。”
那士兵接了玉佩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榻上,颜千夏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死了一样,又听到千机说有瘟病,也不愿意久留,拔腿就往外走了。
“走了,没有,我们去隔壁搜。”
一群人呼啦啦走了,千机快步过去栓上了门栓,快步回来,继续给她处理着伤口,处完脚踝上血肉模糊的伤之后,外面突然就有了通天的火光,大队士兵将这屋子团团围住,带着火药的箭一支接着一支射|进屋中,有人拿着号角疾吹,有人叫呼着:
“吴国|贼人,出来受死。”
千机深吸一口气,身为名花流门主,跟随慕容烈出生入死多年,无数次独自身处险境,只有这一次,心特别沉重。
他可伤,颜千夏不可伤,他在慕容烈面前曾经立誓,要用自己的性命,护她毫无发伤。
他扯下床单,将她背于身上,拿起了白玉琵琶,纵身跃出屋外,刚要跳出院墙时,又有几支箭射中了一侧的柴房,大夫一家人还锁在里面呢!他连忙折返回去,放出了大夫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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