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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侧妃一直没回来,风和园也一直是闭门的状态。
沈云舒回去就病情反复了,躺在床上起都起不来。太昌帝这些日子都免朝,李聿安就住在了沈云舒的院子里,照顾着沈云舒。
沈云舒一日最多两三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余的时间都烧的昏昏沉沉的。
李聿安都想去外头请那个什么石鼓寺的和尚来,但是现在风和园被看管了起来,听说其他皇子的园子也是被看管起来的,许进不许出。
两天后,李聿安才收到消息,这次宫变,死了近两千人,大多数都是禁兵,殿内死的不过百余人,其中最多的就是卢家的人,将近三十口人。
李聿安趁着沈云舒清醒的时候说给沈云舒听,“朝堂要大换血了,死的大多数都是世家。”
沈云舒刚喝完药,口里还是苦苦的,她却不肯吃蜜饯了,想让自己清醒点,“也许这就是皇上处理世家的一个办法。”
“治标不治本。”
李聿安神情忧郁。
“旧疾复也是需要时日的,至少皇上在位的时候,世家的问题解决了,至于以后出现新的世家,能不能解决就不关他的事了。”
沈云舒说道。
李聿安听到沈云舒这么说自己的父亲,想反驳点什么,但是沈云舒句句说的都是实话,他也觉得他父皇就是这么想的,“罢了。”
沈云舒叹了一口气,气息不稳地说着话,“听说,卢侧妃回了家中,操办丧事。”
“是,估计要一个多月。”
李聿安回道,“她家中只剩下两个年幼的庶子了。”
沈云舒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王爷别管束她,让她好好做这些事吧。”
李聿安根本没想管卢侧妃的事,他能做到放卢侧妃回去就已经很不错了,卢家现在就是一块烂肉,谁碰谁臭。
看着李聿安的神情,沈云舒都能想到这个人有多绝情,“正好空下来了,现在是种萝卜的季节,不如带着孩子去种点新的蔬菜,上次卢侧妃不是买了好多种子吗?”
李聿安哪有心情种菜,“等你病好了再说吧。”
沈云舒又躺了下去,“就是风寒罢了,过两日就好了,我累了,我再睡会。”
李聿安探过身子,给沈云舒盖好了被子。
王妃每日都来看沈云舒,但是基本碰不到沈云舒清醒的时候,就帮着沈云舒去带两个孩子。
云嬷嬷陪在王妃身边,看着王妃日益消瘦,“王妃这样下去,沈侧妃要是好了,看到会心疼的。”
王妃抱着芃芃,“晴田的尸身现在还不能送到她家里去,我都不知道怎么见她的家人。”
“晴田家中都在方家做事,他们不会怪罪王妃的。”
云嬷嬷劝道。
王妃擦了擦眼泪,“我知道。”
用沈云舒的话来说就是,大家都觉得奴才是个东西,东西怎么敢难过呢。她第一次听这个话的时候,是沈云舒在感慨小木子,说小木子本来自由自在的,为了家中挨了一刀,一辈子都不能出京城了。
她那个时候怎么说的,说在京城做奴才,也是个好出路,小木子肯定寄银子回去了,家中的日子就好过了。沈云舒说,是呀,做奴才好啊,小木子都不敢随便哭,只能躲起来哭。
她说,沈云舒想太多了,还管起奴才难过了。
沈云舒那会的神情她记不太清了,有些模糊,但是那句话,她记得很清楚,沈云舒说,大家都觉得奴才是个东西,东西怎么敢难过呢。
“王妃。”
云嬷嬷看着王妃根本停不住的眼泪,心疼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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