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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堇急忙上前欲扶起她,张妈妈却只是跪在地上哭泣,惹得夏堇也跟着哭了起来。江世霖及张妈妈的儿子急忙扶起她们。夏堇一边擦眼泪,一边询问江世霖:“你怎么找到奶娘的?”
不待他回答,她又转头问张妈妈:“奶娘,这些日子你们去了哪里?我找了你们很久,四处打听,但一直没有消息。”
待众人进了屋子,张妈妈才告诉夏堇,当日钱妈妈已经找到他们,把他们安置在夏堇外祖父的房子内。后来,他们发现夏知瑜派人捉拿他们,所以匆匆离开了。之后他们一直借宿在郊外的农家,四处干些零活。因为他们不知道夏堇的确切消息,又不敢相信市井的传言,所以没有去江家找她。直至江世霖派人找到他们,才把他们接入城中,安置在当下的院子中。
夏堇直到此时才知道,江世霖一直神秘兮兮,原来是为了帮她寻找奶娘。今日他特意带她出门,就是为了让他们见面。她分不清心中的感情是感激,还是感动。这个世上,哪怕是她的父亲,也从没有为她如此费心。
张妈妈见到夏堇,哭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止了眼泪。听到夏堇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她再次哭了起来。
江世霖见她们似要长谈,留了下人在院子门口守着,自己则去明月楼等着,顺带把之后十天的事情安排妥当。
待屋中只剩下夏堇和张妈妈两人,他们细细说起了过去几年的日子。夏堇虽已猜到了大概,但亲耳听到她说,是她顶撞了冯氏,才落得被赶出夏家的结局,她的心中又是一阵难过。
张妈妈没有说冯氏半句不是,但是从先前得到的讯息,确实是冯氏想把她的婚事当成交易,这才令得张妈妈顶撞了她。
两人絮絮叨叨说着过往,直至夕阳西沉,夏堇不得不回家,才吩咐长顺通知江世霖过来接她。
虽然有离愁别绪在前,但能够见到奶娘,夏堇的心情好了很多。看到江世霖从马车上跃下,她迎上前,高兴地说:“相公,谢谢你,我从没想到可以再见奶娘……”
见江世霖只是盯着自己,她的声音渐渐弱了,不确定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伤了心
夏堇知道,江世霖不耐烦坐马车,可每当自己与他一起出门,一向都是他迁就她,可这一次,已是傍晚时分,寒风凛冽,他却突然说,他想骑马,独留她一人坐马车。回到江家,他没有像往常一般拉着她并肩而行。她只能上前几步,再次询问:“相公,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回去再说。”
江世霖只说了四个字,便大步向前走去。
夏堇听着他压抑声音,心生不祥预感。她情不自禁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他背影。直至丁香提醒她,她才幡然醒悟,急忙跟了上去。
入了池清居,夏堇遣退了下人,独自随着江世霖进屋。她关上房门,正想伸手帮他脱下大衣,就见他后退了一步,避开她动作。她抬头看他。他眼睛黝黑,面无表情。他生气。瞬间,夏堇心重重往下沉。她忽然觉得害怕。“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你,怀过身孕?”
江世霖一字一顿,每个音都好像从牙缝中挤出一般。
夏堇低头下,血sè早已从她脸上褪去。“对不起……”
“不许哭!”
江世霖声音带着浓浓愤怒与失望。“是什么时候事?”
他用全身意志力才能控制自己情绪。一路骑马回来,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冷静面对,原来根本不行。“说,是什么时候事!”
夏堇紧咬下,不让自己眼泪从眼角滑下。她手颤抖,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她只知道他很生气。
江世霖转头不去看她。忽然间,他觉得自己已经分不清生气还是伤心。他曾不止一次清清楚楚对她说,若她不想那么怀孕,她可以坦白告诉他,就算她不想要孩子,她也可以对他说,哪怕她告诉他,她从来没有喜欢过他,他也可以接受。他只要她坦诚面对他,可是她却一次次骗他,一次又一次。
他解下自己披风,扔一旁椅子上。其实他根本没必要质问她,因为她一定会说,她只是不小心流产,她不希望他与她一起难过,所以她选择瞒着他。
他爱她,无论她做了什么,只要她软声哀求他几句,他就可以既往不咎。有时候她根本不用说话,只需给他一个笑脸,他便可以什么都不计较。她大概是看透了这点,于是一次次利用他爱情,把他当傻瓜耍弄。
他一直知道,爱情世界,谁先付出真心,谁便输了。他从来不乎输给她,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他只求他们之间没有欺骗。为什么她就连这点都做不到?
“既然你不想回答,那吩咐她们准备晚膳吧。”
江世霖努力克制情绪。他不敢回头看她,他怕自己遏制不住心中愤怒。他答应过她,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听完她解释再决定是否生气。他再不会背对她,转身而去。
事到如今,我居然还记着自己对她承诺。
江世霖讥诮地轻笑。他们之间永远充满了矛盾戏剧xg。她恨他,他却爱上了她;她一心与人si奔,他却执意禁锢她;他只想与她白头偕老,她对他只有欺骗。
今天是他们拜堂日子。她忘了,而他呢,他费劲人力物力,替她找回了她朝思暮想奶娘,只为博她一笑。若不是他得知她居然打掉了他们孩子,这会儿他们正他早就订下酒楼吃饭。
他真想问问她,他送她礼物,带她骑马,向她求婚,他做一切,她是不是都心中嘲笑他愚蠢?或许他确愚蠢,或许他父亲说才是事实。像她这样女人,是永远不会爱上他们这样男人。她只是迫于现实,不得不讨好他。她说过,她不想怀孕,是不想离开那天有所牵挂。或许这是她对他说过唯一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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