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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江世霖隐隐觉得夏堇的态度不对劲,可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夏堇一味低着头,嘴里嘟囔着:“我知道你会生气,我也知道一定瞒不了你,可是我真的不想事情变得复杂,更不想牵扯薛大人。人人都道他是父亲的得意门生,可实际上,父亲教他的有限,他为我们做的却很多。如今父亲已经过世了,我真的不想麻烦他。”
“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却要去找大哥?”
“只要我提起卫大夫,你就会生气,你让我怎么说?”
夏堇面上生气,心中却只有紧张。她知道江世霖在试探她。她一点信心都没有,可她真的不想再连累卫晨和薛子昂。她和江世霖之间的事,他们应该自己解决,至于卫晨,他的恩情她大概只能下辈子再回报他。将来,在她老来无事的时候或许偶尔会想一想,当初,若她和卫晨顺利去了苏州,他们会不会是一对平凡又幸福的夫妻。现在,她唯一要想的是摆脱江世霖,脱离江家。她一定可以做到的。
江世霖仍旧只是盯着夏堇。“你对卫晨……你希望和他离开涿州……”
“我根本就不该对你说。”
夏堇气恼地打断了他,背对着他说:“随便吧,卫大夫是留是走,薛大人会不会找上你,或者找上卫大夫,都与我没有关系,反正都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事情。”
“我并没有强留他。”
江世霖脱口而出。
夏堇诧异地转头看他。
江世霖尴尬地解释:“他留下是因为他觉得你母亲中的毒,和我被喂食的东西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他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毒药。这事不能对大哥、二哥说,所以他们一直误会是我不让他回寿阳。”
他没有说,他觉得这只是卫晨的借口。他留下其实是不放心她。他甚至说出了愿意等他厌倦她之类的话。如果他是好人,他应该成全他们。可惜,他从来都不是,所以他绝不会放她离开。
夏堇看着江世霖。她有些糊涂了。让她母亲中毒的明明就是她的二叔父、二婶娘,他们没理由,也没能力谋害江世霖。“这才是你带我回娘家的原因?你一直在追查我们两家的联系?”
“总之,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江世霖生硬地回答,转身背对夏堇说:“你按我的吩咐行事就成了。你想让他回寿阳,我会转告他的,但是你不能去见他。”
说罢他举步往外走。
“等一下!”
夏堇追了上去,“若事实真像卫大夫猜测的这般,你有没有查探过,二叔父、二婶娘都和什么人往来?还有,齐氏一家的死一定另有内情。我想,你去查看义庄,也是想知道义庄起火的原因……”
“操之过急只会打草惊蛇。”
江世霖打断了夏堇,再次回头看她。
“我们根本茫无头绪,什么都不知道。”
夏堇懊恼地低呼,“你总说,我按你的吩咐行事就行了,可是我的父亲死了,我的母亲至今都不知道,她曾经有过一个儿子,我的祖父现在仍旧被软禁着……”
“我知道,你现在这句话是真心的。可之前呢?那些话也是真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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