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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江世霖冷声命令。
夏堇抿了抿嘴唇,向床榻走去。江世霖看了她一眼,缓缓闭上眼睛。夏堇虽心中焦急,但只能耐心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夏堇觉得沉默的气氛几乎令她无法呼吸的时候。杏红在门外说:“三爷,已经行过刑了,人也带来了,就在院子里。”
“你进来把窗户打开。”
江世霖闭着眼睛下令。
杏红低着头走入屋子,依言打开了窗户。夏堇的目光越过窗户朝外看去,就见吕嬷嬷正虚弱地趴在地上。虽看不真切,但她几乎能闻到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血色一下子从夏堇的脸颊褪去。江世霖正在杀鸡给猴看,而她就是那只猴子。
“你关上窗户出去吧。”
随着江世霖的这声命令,杏红轻手轻脚关上窗户,对着床铺福了福。低头退了出去。在她关上房门的那刻,她忍不住抬起眼睑看了看夏堇。
几个月前,在江世霖执意要娶夏堇的时候。她也没见他像此刻这般大费周章。她没有忘记,他刚刚醒过来,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木槿呢?她们与夏堇相处半年多,没人不知道她小名木槿。她在房门合上的那刻,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夏堇。
江世霖听到关门声。这才缓缓睁开眼睛。“现在,我们继续把帐算一算。”
他说得轻描淡写,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仿佛之前的剑拔弩张根本不存在,而院子中奄奄一息的吕嬷嬷也只是她的错觉。
夏堇想说什么,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忍下了。
“这就乖了。”
江世霖赞许地点点头,“刚才说到崔文麒和卫晨,现在再来说一说大哥和二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夏堇反驳。或许她对卫晨确有儒慕感激之情。但她对任何人都没有非分之想。
“你承认也罢,不承认也好,今日你能带着你的丫鬟出城,总归是他们的功劳。”
江世霖叹了一口气,上下打量夏堇。啧啧叹息:“不过是半年时间,看来是我低估了你。”
夏堇紧握双拳。才能勉强压抑怒火。“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做的,与旁人无关。你要怎么样,直说就是。”
她告诉自己,只要她能够活着,只要母亲无恙,她还有机会。她忍他,不是因为怕了他,而是为了将来。她不能枉费了老天给她的重生机会。
“不服气?”
江世霖摇头,“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摆脱家里的车夫仆役,你的丫鬟又是如何走出大门的?”
夏堇默然,随即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去药铺的一路上,小潘氏派人严密监视着她。她原本以为逃脱无望,结果药铺的人借故拦住了竹青等人,带着她七转八弯,把她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从药铺的前门至后门,至少有三四个人参与其中。卫晨虽说,他已经安排好了,但他是寿阳人士,又日日都在江家,根本不可能做到。药房的一切只可能是江世澈安排的。
至于丁香和吕嬷嬷,虽然是江世熙带她们离开未明阁,可她们之所以能够走出江家的大门,却是因为大潘氏。是江家大房帮助她出逃?为什么?因为同情她?
夏堇万分震惊。原来是她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
江世霖的目光落在夏堇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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