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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嫂站在一旁,看着卫晨反反复复抬头、低头。目光时不时落在夏堇身上。
不可否认,夏堇是美人,她的美丽不似桃红,只是皮相的娇媚,也不似绯红那种故作娇憨的清纯。夏堇这样的身姿。这样的容颜,才是真正的端庄秀丽。江世霖或许喜欢桃红、绯红那样的娇花,但卫晨、江世澈等人更喜欢夏堇的优雅娴静。如今她虽然与江世霖拜过堂,但卫晨若是带她离开,以卫家在寿阳的势力,给她按个良民的身份。抬回家当个妾室,无论对卫晨还是对夏堇,都是皆大欢喜的事。
李大嫂越想越觉得自己所想正是卫晨所思。她见卫晨再次把目光投向夏堇。悄然退出了屋子。
满屋子的下人,没有人注意到李大嫂。卫晨见江世霖的粥喝得差不多了,沉声说:“三公子的药方,我已稍稍修改。你们先出去,我向三奶奶交待一下。”
丫鬟们鱼贯而出。竹青和杏红走在最后。在走出门口的瞬间。杏红拉了一下绯红的衣襟,而竹青悄然转身。看了一眼夏堇,轻手轻脚阖上了房门。
“你……”
“我……”
卫晨和夏堇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嘴。卫晨示意夏堇先说。
夏堇在喂江世霖喝粥的时候想了很多。她慢慢抬起眼睑,目光尚未触及卫晨的脖子,又慌忙垂下眼眸。“先生,我让竹青把二叔父和齐氏的关系宣扬出去,仅仅只是想让他们无暇顾及我。至于我想追查齐氏的死因,全因我觉得整件事很奇怪。我并没有其他目的,真的没有。”
她主动解释,心中难堪,更觉得无地自容。她多次告诫自己,卫晨没有义务帮她,她必须靠自己,可她当下的解释全因她迫切地希望他能继续帮助自己。她在依赖他,一个本该与她没有交集的男人。
卫晨没有回应她。他转过身背对夏堇,言道:“义庄大火的事,你已经知道了。接下去我没什么可做的。作为补偿,我会写信给子昂,让他留意一下,崔公子是否上京参加春闱……”
“先生……”
夏堇错愕地抬头,只看到窗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她身上。
卫晨仿佛没有听到夏堇的称呼,他自顾自继续陈述:“若是子昂没有见过他,请你把他的容貌特征告诉我。另外,你说的奶娘,毕竟是夏家的事,就算我有心打听,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先生,只要您能带着春桃出府一趟……”
夏堇的声音渐渐弱了。她抬头看着卫晨的侧脸问:“先生为什么突然……”
“没有什么为什么。”
卫晨举步走到江世霖的床边,看着他说:“他,我真的无能为力,你母亲那边,我会尽力,希望能把时间缩短至一年半以内。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很有可能你母亲无法远行,他就已经不行了。又或者,你母亲尚未康复,江老爷就找到其他大夫代替我。”
“先生,您的恩情,我这辈子都……”
“不要说什么恩情之类的话。”
卫晨再次急巴巴地打断了夏堇,“我只是不耐烦看到有人居然毁尸灭迹,连累世澈受了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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