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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夫们一早就心知肚明,冯氏的情况绝不是“身子弱”
,才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只是有钱人家,哪个的后宅没有一些肮脏事,外人又能说什么?再说夏家一向都是夏知瑜当家,夏堇母女不过是孤儿寡妇,哪有能力为自己讨回公道?
先前为冯氏诊过脉,开过药方的史大夫为了避嫌,站出来说道:“赵老,您的金针妙手回春,全涿州都知道,您就别再推辞了。”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药方,上前递至赵大夫面前:“这是晚生在一个月前给夏夫人开的药方,请赵老过目。”
夏堇先前就在想,史大夫为何没有诊出母亲怀有身孕。这会儿见他这番举动,马上意识到,他一定是故意隐瞒。她情不自禁朝张氏看去,就见她正盯着软榻上的母亲,嘴角还挂着一抹冷笑。夏堇恨不得冲过去掐死这个阴毒的女人,她努力告诉自己,母亲一定能醒过来。她要让所有害过他们一家的人全都恶有恶报,但在此之前,她和母亲必须活着,比任何人都要活得好!
在夏堇发愣间,赵大夫终于点头答应替冯氏施针。清场后,他对着年轻男子说:“我不知道你如何知道我研究出了那套针法,但我必须事先申明——”
他转头朝夏堇看去,严肃地说:“我从没在活人身上用过那套针法。待会儿发生什么事,我不敢保证。”
年轻男子同样朝夏堇看去,说道:“三奶奶,夫人的症状由来已久。”
只这一句话,足够说明很多问题。
夏堇闻言,悔恨交加,只能恳求他们尽力救治冯氏,至于结果如何,她会面对现实。
赵大夫叹了一口气,与年轻男子及李婆婆分头准备。待喂了冯氏喝过汤药,赵大夫开始施针。半个时辰后,冯氏吐了一口黑血。海棠端上第二碗汤药,年轻男子接替赵大夫继续施针。如此循环反复,直至夕阳西下,冯氏依旧没醒,而李婆婆用白绫包裹住了一个成型的男胎。
今晚入v,明天3更9k,求大家的保底粉红。夏堇虽然没能力和夏知瑜夫妻硬碰硬,但面对昏迷的母亲,没机会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弟弟,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伪善
夏堇目不转睛地看着还不及自己拳头那么大的胚胎。它在白绫的衬托下更显得血肉模糊。她没有落泪,她的眼中血红一片,几乎快喷出仇恨的火焰。
一旦她的母亲生下弟弟,夏家就会有长房嫡长子。这就是他们的动机!
她一直在自责前世的母亲因她而去世,结果眼前的这一切才是裸的真相。前世的她居然放过了杀母、弑弟的仇人。
“可惜了,是个男孩儿。”
李妈妈一声叹息。
“母亲会有儿子的。”
夏堇咬牙切齿。她抬头朝年轻男子及赵大夫看去,正想开口,就见年轻男子失神地看着李婆婆手中的胎儿。他的眼眶泛红。“先生?”
“江太太应该等急了,我先走了,明日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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