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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以为夏堇一定抵死不愿拜堂,结果从她下花轿那刻开始,她就十分配合,不吵也不闹,似乎已经认清了现实。反过来想想,他有的是钱,夏堇一定觉得自己将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改变了主意。甚至,她在夏家所谓的拒婚,根本就是演戏。世上哪有女人不爱珍珠翡翠,绫罗绸缎的?
想到这,江光辉看着夏堇的眼神又多了几分轻蔑。他没有接过她手中的茶杯,反而从袖子里拿出一枚戒指,厉声问:“这戒指是什么意思?家里的人,谁没见过好东西,会看上这么个破玩意?”
戒指是紫鸢昨晚拿给李大嫂的,想来她已经向江光辉打过小报告了。
夏堇不疾不徐地说:“父亲教训得是,媳妇不该随便打赏下人,让他们为难。”
小尤氏冷哼:“这茶还没喝呢,你有什么资格自称媳妇?”
看夏堇并不搭理自己,只是一味高举着茶杯,她顿时怒从心生,认定是夏堇看不起她。
“老爷?”
小潘氏轻声提醒。
江光辉瞪着夏堇。他听说,夏家拒婚,是因为崔文麒。他的儿子,有哪一点及不上那个穷书生?
夏堇挺直腰杆子,稳稳跪着,把滚烫的茶杯高举过头。她面上镇定,实际上她的手很酸,她的心很乱。前世她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打破僵局,开始自己的复仇大计,可这一世,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她必须尽快安置母亲,保证崔文麒的安全。
“父亲,请喝茶。”
夏堇的声音平淡如水。
江光辉心中愤恨。他万分希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夏堇。他伸手去取茶杯。不管儿子能不能康复,他都不会喝这杯媳妇茶。他双手握住杯子,待夏堇松手,故意松开了左手。他要告诉家里的每一个人,他不待见夏堇,每个人都可以欺负她。
夏堇知道,热水马上就会把她烫得脸颊起泡,双手红肿。为了能让江光辉纾解心中的怨恨,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是本能的,在江光辉松手的那一刹那,她的手指稳住了杯托。两人一同使力,一个往左,一个往右,杯子瞬时飞了出去,紧接着是“啊”
一声尖叫。
惊人之语
夏堇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生事,可茶杯不偏不倚飞到了小尤氏的裙摆上,垂直坠落,砸在了她的绣花鞋上,又滚落在地上,裂成了两瓣。小尤氏被热水烫得哇哇直叫,连连跺脚。茶叶夹杂着水花,伴随着她的动作溅得到处都是。
夏堇见状,急忙向江光辉和小潘氏认错,自责地说,是她没有拿稳杯子,害得小尤氏受伤。
江光辉认定夏堇是故意的。他正要责备她,就听江世雲大叫一声:“你是坏人,三哥就是被你害的。”
“世雲,她是你三嫂。”
小潘氏在一旁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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