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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吴妈妈掏出帕子来就抹眼睛,顿时眼睛泛红就掉下泪来,“四娘子啊,家里夫人?病了,这病是从这府上老?夫人?的根子上来的,一开始是心病,常常自己躲着不见?人?,再后来吃不好睡不好,日渐消瘦,就作弄下真病来了,四娘子啊,夫人?嘴上虽不说,但是老?奴看?得出来,夫人?知?错了,满心悔恨,前?日夜里夫人?睡不着还和老?奴亲口说,‘人?呐,只?有等病倒了,起不来床了,才知?道究竟哪个孝顺,哪个不孝顺。’”
荔水遥一听就跟着哭出了声,“终究是我的生身之母,我还能真恨了她不成?,吴妈妈,自从我挣命般的生下那个孩子,我这心里深切体会到了生子之苦,越发能明白?阿娘的苦处,吴妈妈你且回去吧,只?等我满月,我必千方百计的寻时机回家一趟看?望阿娘。”
吴妈妈陪着哭道:“要不说,亲母女?终究是亲母女?,哪有隔夜仇,四娘子这回做了母亲,越发是个明白?人?了。如此,老?奴这就回去复命,夫人?若是知?道,定然极高兴的。”
“九畹,你替我送送。”
“是。”
兰苕站在廊檐下目送九畹领着吴妈妈走出院门,当即返回卧房,但见?床帘已是挂起了半边在玉勾上,便忙忙的走过?去坐在床边,低声道:“娘子,小萧夫人?真悔、真病了不成??”
“我有自知?之明,对我,她至死也不会悔,只?会恨。至于真病还是假病,且等我坐完月子,回去一趟,一探便知?。”
“娘子冬至生的小世子,坐完月子那天正是除夕,翌日就是元正。”
荔水遥就笑道:“除夕是驱鬼除疫的好日子,元正迎春贺新,那牢头既是甘愿冒着生命之险也要把我找回来,那往后的日子我可要恣意了。元正之后就是正月十五花灯节,一年一次,我要赏完花灯再回娘家。”
兰苕禁不住劝道:“娘子啊,往后您可要待郎主好一些,经过?这次,奴婢也看?清了,郎主对您的喜欢,可不仅仅止于皮囊。”
荔水遥下意识咬住了手指,没言语。
兰苕还要再说,这时忽听得“咚咚咚”
三下敲窗声,荔水遥浑身一僵,兰苕慌忙出去看?时,正撞见?蒙炎大步往院外走。
兰苕张了张嘴,想要喊住,却?又不知?喊住了还能怎么?样,随即提着裙子跑回卧房,面带焦急的禀报道:“娘子,是郎主。”
“知?道是他。”
荔水遥把脑袋往绣被里一藏,踢了一下帐幔,“我要歇了。”
兰苕急道:“娘子,您就作吧,迟早有一日寒了郎主的心,您才知?道后悔。”
荔水遥闷声道:“我坐月子呢,出去!”
兰苕听她声音带了烦怒,不敢再多?言,无奈闭了嘴,把帐幔放下,在一旁矮榻上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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钉桃符,烧爆竹,敲锣又打鼓,声震九霄,除夕了。
是夜,阖家团圆,一起守岁,几家欢喜几家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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