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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相对立，只是空耗时间而已。苏清挽承不住御衍和乔豫那种仿若带着重量的目光，让紫乌散了妄歇境众人后，也跟着她们转身走去。

夕阳已经隐没在群岚之后，天色在蓝和墨蓝中转换，那分界的一线，仿若被人割开一般，看在眼里，落在心里，俱是难言。

就像……空气里突然响起的那一句，“苏清挽，我等你回来。”

苏清挽步子走得并不慢，却仍在走了很久后，清晰的听见身后传来的这句话。御衍一贯冷漠的声音，在此刻仿佛被夜色烘染，带着一点点说不清的怅意，让苏清挽眼眸忽的灼烫了一分，就像是之前被泰阿剑的剑气所刺激一般。

她敛了眸，终是没转过身去。

御衍和乔豫站在原地，看见苏清挽的身影被慢慢沉下的夜色融了去，独留一道浅浅的影子，刻在眼底心上。

三天，苏清挽在妄歇境呆了三天。

这三天里，紫乌将妄歇境的所有事情告知于她，并在妄歇境所有人面前，重新举办了一次仪式，从此，苏清挽就是妄歇境的圣女，一生不得叛离。

看着脚下匍匐的众人，苏清挽忽然能明白那些人为何拼死都要博得那一张金黄的龙椅，这种一呼百应的感觉，确实能让人热血沸腾，只是，她不喜欢。

紫乌在身边深深弯下腰去，把象征妄歇境圣女身份的一串纯白色玉珠戴上她的手腕，在与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苏清挽感觉有一道说不清的力量从手腕处传遍全身，她不禁低下头去，看见那串玉石上竟然流转出紫色的光芒来，和她的眼眸一个颜色。

身旁，紫乌微微压了眼角，脸上有些怀念的神情，似乎在低吟，又似是说与苏清挽听，“你看，它是承认你的。只有圣女才能吸取玉珠中的能量，就像二十一年前，姐姐佩戴上的时候一样。”

虽然还没有觉得自己真的就是妄歇境圣女，但在此刻，苏清挽看着这流转着幽紫光芒的玉珠，好像透过它看见了二十一年前，那个可能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子戴上它的那一刻时，低眸拂袖间，宛如莲花，宝相庄严。

紫渔十二岁时接任圣女，十六岁时生下女儿，而后因为体弱早早离开人世。十七年后，她站在这高台之上，戴上同样的手串，接受妄歇境众人的跪拜。

淡淡阳光从破开的云层中落下，千丝万缕倾洒了她一身。这一瞬间，苏清挽真的信了自己就是紫渔的女儿。

卷四　　身怀有孕

仪式完毕的第二天，苏清挽便在妄歇境大厅之中处罚了紫乌。

并不是紫乌对她做了什么不敬的事，相反的，紫乌对苏清挽算是推崇备至，以自己多年来的掌控能力，将妄歇境完全交付于她手里，没有一人有异议。

而苏清挽之所以要惩罚她，是因为之前日漠镇的连环凶案，苏清挽没有忘记自己对日漠镇知州做出的承诺，亦没有忘记对丫头和她父母的保证。虽然从辈分上来说，紫乌是她的小姨，但是人命归人命，她的做法必然是不能姑息的。

除了凶案的原因，苏清挽之所以要当众处罚紫乌，还一个原因是要树立自己的威信。

这些年妄歇境都是掌控在紫乌手里，妄歇境上下自然潜意识听从的也会是她。但现在苏清挽才是妄歇境圣女，不管以后会不会真的就一直做了圣女，现在树立自己的威信，对以后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此刻，在苏清挽把紫乌控制韶灼来吸取年轻女子的纯阴之气的事情说出，大厅中一片沉默，她淡淡观察着众人表情，而后一勾唇角，笑得看不出含义，“虽然紫乌这么做是为了控制圣剑的剑气外泄，保住妄歇境的安宁。但她的做法有违人道，自然也是要惩罚的。”

众人闻言只是缄默，没有人说话。

苏清挽挑眸淡笑，缓步行至中间，似是沉吟片刻，而后慢慢开了口，“一命还一命，虽然人时韶灼杀的，但韶灼是由紫乌所控制，便由紫乌去偿还那些女子的生命吧。”

话毕，众人一片骇然，苏清挽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杀了紫乌。

“圣女，不可如此！”

一片安静中，韶灼当先出言相劝。

苏清挽扭过头去，紫眸澹澹看着她，微笑而问，“韶灼，你可是忘了是谁控制了你，勉强你去杀人？”

闻言，韶灼一怔，然而，身旁的揽月也出声请了情，接着，更多的人也帮着相劝。

在一阵此起彼伏的求情声中，苏清挽只身立在中央，面目清浅带着笑，淡然的像是一缕空气。待大家发现苏清挽一直没有出声时，才忽然明白般缄口不言了。

环视一眼众人，苏清挽秀眉微微一挑，嘴角淡掠，却是说了句，“我是圣女还是紫乌是圣女？”

清凌凌的语声，让众人赫然惊住。

然而，苏清挽不给他们缓息时间，一言刚落便再绽了笑，笑里有些隽然清澈，“我只说一次，若大家不愿去做，那么今后一切，俱和我无关。”

大厅里一阵屏气声音之后，是苏清挽清淡的命令，“将紫乌带入火阵，三个时辰后放出。若再有求情者，同进火阵。”

或是从来没有人敢让紫乌受罚，所以苏清挽话落之后，一时没有一个人动。苏清挽淡淡敛了眸，低了低下颚，一手微微抬起，另一手状似无意的去拨袖子，长袖之下，那串玉石发着淡淡的光，和她的双眸一般色泽。

韶灼隔得最近，当下惊了眉，转身走至紫乌身边，一言不发便将她领了出去。

看着韶灼的背影，苏清挽微微勾了唇，而后抬头环目，幽然眸光深浅变化，紫眸之中隐隐约约，竟一时让所有人都像被什么给震住了，急忙低了头，不敢再违背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