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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撞，便撞出了异样来。

苏清挽隔了一段距离细细看着那女子，原以为是什么绝色佳人，却发现那女子的容色只是中上，气质偏向温柔，瞧着觉得好看，还不至于眷恋异常。但是，她显然也发现了那女子得以留在乔豫身边的原因定然不是因为容貌。

因为苏清挽发现，那女子的眼睛格外的熟悉。

自然是熟悉的，那女子的眼睛若是再加上三分清澈，三分妖娆，三分灵色，一分绝然，便和苏清挽每日从铜镜中看见的眼睛一个样了。

那女子和她的眼睛，太相似了。

在苏清挽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初柔也发觉了。她不过是因为乔豫唤了声“苏姑娘”

而下意识抬头去看，这一看便看出了酸楚来。

初柔的酸楚不是来自于苏清挽的倾城之姿，而是来自于她的眼睛。之前她不知道乔豫为何偶尔对着自己会霎然失神，可是，现在看见苏清挽的眼睛，初柔才知道，乔豫每每对着自己失神的时候，其实是透过自己的眼睛在想着那个明艳动人的女子。

同样一双漾水凤眸，苏清挽的眼睛媚色灵动，带尽妖娆，一挑眸，一低眼，皆是万种风情，勾魂夺魄，摄人心魂。与她相比，初柔才发觉自己曾经引以为喜的眼睛，是那般的庸淡。

这一刻，初柔有种被震撼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因为谁比谁更胜一筹，而是来源于她发现自己原来被当做了，替身。

“乔公子，这位美人是……？”

苏清挽的研判之色不减，但神情却清雅淡娆。

乔豫侧头看见身边的初柔，才恍然发觉什么，眉目之中有复杂一闪而逝，却是开口解释道：“初柔是我从几个龟公手下救下的，因为无处可去，便随在身边。”

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的关系都道了清，明明是极正常的一句话，此时此刻听在初柔耳里，却如重锤一般，狠狠砸在心上。

看见初柔无意识的退了一步，苏清挽也察觉出什么，她弯唇一笑，对乔豫道：“初柔姑娘当真是我见犹怜，乔公子该好生对待才是。”

“苏姑娘——”

“我的意思，乔公子该是懂的。”

听到苏清挽的话，乔豫愕然之后马上开口，还未说完，就被对方截断。

他蹙眉看去，见苏清挽立在那里，面上笑得极明艳，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清淡淡的，仿佛他怎样都触碰不了，“人自有心，一心已满，他人难入。”

一句话，将乔豫未出口的言语彻底拒绝。

眼看着苏清挽转身上楼，乔豫只是低了眼，一瞬心灰。

他的身后，初柔握紧了手，嘴唇咬得血色尽失。

许是定要等到祀族入口在开，苏清挽没有回到秘宫，而是一直待在日漠镇，看着日升日落，半月已过。

半个月的时间拆开过一天一天都漫长，却在一个转头后发现，已经被扔在身后了。

这半个月来，季涵岑都有书信寄来，寥寥几句，带着他惯常的语气。

等待入口开启的时间有些漫长而无聊，冼炙等不下去，回去秘宫陪溪舞了，御衍仍留在这里，陪着苏清挽一天一天的过。

同样的，苏清挽不走，乔豫也没有走，或许并不是单独因为苏清挽的关系，但乔豫留在日漠镇，却多少是因为她的原因。而作为跟在乔豫身边的初柔，仍是随在身边服侍，只是两人甚少见面，而乔豫和初柔之间的关系，自那日之后好似覆了一层冰，冻住不解。

而那天苏清挽说了那般直接话后，乔豫便好似消沉了一些，疏朗笑容仍在，却没有了温度，而初柔时不时在乔豫离开后收拾房间的时候，闻到浓浓的酒味，桌面上一堆散乱的书信，桌脚边滚着个酒壶。

知道乔南风一直不出现让乔豫的心一沉再沉，加上苏清挽之事，乔豫本是分外谋算的计划破开一丝，而他如今的心思，连那一丝都懒得弥补，便任着那一丝扩大再扩大，将所有计划都差不多毁掉了。

童言看的着急，无奈劝不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他本是有些怀疑的初柔身上。

虽然，初柔并不乐于在这种时刻去见乔豫，但是想着他如今的消沉，有一些原因是自己造成的，即便不该，却还是抵不过心底的想法，终是在童言的目光下，进了乔豫的房间。

果不其然，乔豫又在借酒消愁，初柔一进屋便闻到浓浓的酒气，忍不住皱了皱眉，绕过那个不知是醉倒还是睡倒在桌子上的人，径直走到里面打开了窗，将满屋酒气散了一些后，才慢慢走到乔豫身边叫了叫他。

乔豫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当做应答，这般敷衍的态度让初柔很是不快，她不禁俯下身去，推了几把，没反应，又大力推了几把，见乔豫晃晃悠悠的从桌面上起来，初柔一怒，抬手拿过特地为他准备的醒酒茶，直直塞到乔豫嘴边。

乔豫几乎是下意识的喝了下去，连吞几口被呛住，大声咳嗽起来，猛然抬起眼眸，迷惘的视线触及初柔时，倏然亮了光彩。

此生唯一

见乔豫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初柔愣了片刻，发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眼睛里的，顿时明白了什么，急急往后退了一步，别开脸。

然而乔豫全抢先一步握了她的手，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急切，“苏姑娘！”

本来被乔豫的目光震得一瞬心软的初柔，在听见他口里喊出的那个名字时，一时间如冰水浇顶，从里到外全部冻住。

在初柔怔愣住的时候，乔豫已经握了她的手站了起来，明明之前看起来醉醺醺的人，手下的力度却丝毫不减，反倒是比平日重了不知道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