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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逐云心想:“莫非少林已向蒙古俯首称臣?智皓已死,他曾奉无痕之命赴少林,所为何事,竟成未解之谜?”
念头一闪而过,他身形如风,轻巧地将那些不幸陨落的道士遗体一一拾起,整齐地排列于一旁。
孙不二见状,心想:“初时,我还道这少年心性大变,步了李莫愁之后尘,而今观其行为,其侠骨丹心,犹胜往昔。”
念及他屡次援手之德,心中感激不已。
刘处玄起身施礼致谢,却被易逐云以手相托,阻止他动作,转而说道:“前辈,在下有一事需坦诚相告。那赵员外府邸中的金库,确是我师姐所为。先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海涵。至于那些金银珠宝,都将用于抗蒙大业。此债,便由我一力承担,三年后,让赵员外寻我索讨便是。”
南下途中,易逐云与耶律楚材商议,均觉窃盗非长久之策。大宋物产丰饶,经济繁荣,可寻富商巨贾,或借贷,或邀其入股,加之莫愁儿所藏之财,足以作为起始资金。
待耶律楚材运筹帷幄,钱粮充盈,组建一支数百人的特战队——“赤练军”
,便可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李莫愁于大义上正名。
毕竟,李莫愁行事偏激,曾犯下诸多罪孽,但若能在大局上有所贡献,或可减轻她过往罪责。
刘处玄与孙不二面面相觑,均感意外,想来易逐云先前为顾全洪凌波颜面,不得不力挺洪凌波。
刘处玄听了,略一沉吟,说道:“如此安排甚妥,贫道自会向赵员外分说明白,料他也不会有所异议。”
易逐云轻轻点头,从衣襟上撕下一片布帛,指尖轻沾道士身上未干之血,写就一欠条,随后取出一枚印章,朱砂轻点,一气呵成,递与刘处玄。
二人见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之色,江湖之中,如此行事者,实属罕见。
刘处玄接过布帛,其上书云:“易逐云暂欠赵员外金银若干,待清点明确后,再奉详细欠条。”
刘处玄不禁摇头失笑。
易逐云话锋一转,问及皇城司中都有何等高手,二人却皆摇头表示不知,只道皇城司与江湖之事少有交集。
三人匆匆将道士遗体掩埋。
易逐云又转身将自己所杀之敌一一提起,见他们身着皇城司服饰,心想:“莫非真是皇城司所为?他们背后究竟有何图谋?”
护送二道至十里开外,一县城映入眼帘,经刘处玄介绍,方知此乃谷城县,北邻丹江口,东南距襄阳不过二百余里。
易逐云嘱咐二人安心养伤,待天明时分,可寻丐帮弟子相助,探查真相。而他则向西而行,打算与李莫愁会合,共商对策。
晨光初破,易逐云已越数镇,行路百余里,只觉前方血腥气扑面而来,心道:“江湖风雨,何时能歇?”
疾步上前,只见一地狼藉,数十人尸体横陈,血染黄土,衣饰鲜明,显是皇城司中人。他遍寻朱熠、韩庆未果,心想:“莫非二人已脱险?”
环顾四周,未见激烈交锋的痕迹,众人皆因割喉毙命,唇色乌青,显是中毒之兆。
近观四周,土灶错落,似是歇脚煮食之处,灶火已熄,锅中尚存残肉。
易逐云俯身细嗅,检查尸身中毒情形,心中大骇,原来是赤练花毒!
“何人欲嫁祸于莫愁儿?”
他思绪飞转,无痕之名跃然心头,五毒秘传所载,赤练花毒乃其独门秘制。然念及无痕重伤未愈,恐难亲自涉足,莫非是他遣人之举?
再观皇城司干办,制式强弩已失,联想昨夜孙不二、刘处玄所遇之敌,易逐云恍然大悟:此二事,实出一伙人之手!
他心绪不宁,若皇城司误认李莫愁为凶,或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届时,又该如何应对?
未及深究,易逐云施展轻功,欲与众人共商对策。疾行间,忽闻马嘶北去,正是郭芙那匹小红马,他心头一震:“郭芙又陷险境?莫非莫愁儿真的打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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