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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今儿是当差听吩咐的第一天,当奴才怎么了,好歹也是正当职业啊,最低贱的奴才怎么了,这算是从基层做起啊,于是在不知道哪本政治课本哪一课里关于树立正确择业观的召唤下,考虑到这饼烙了一晚上也烙够了,彦卿干脆就早早爬起来梳梳洗洗准备以崭新的面貌抖擞的精神昂首阔步态度端正地迎接新一轮的挑战了。
可惜她准备好了,挑战没准备好,等到快中午头儿都没等着贺仲子的半句话。
等得她想躺回去补觉了,终于有个姑娘来说跟她走了。
这来的姑娘看着像是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穿的不是跟她一样的王府标准女婢套装,按绮儿的说法,这应该是个管事儿的了。说是管事儿的,举止说话又都挺客气,这要是日后上司的话她就能省不少力气了。
一路观察这姑娘,一路跟着她往前走,走起来才明白南宫信怎么让她住到这儿来,从这儿出门左转,直走,十分钟就到贺仲子的办公室,某种不懂转弯的动物都走不错。
进门前,姑娘先在门外站下,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先生”
,听到贺仲子应声才带彦卿进去。
进门的时候贺仲子在伏案写着什么东西,姑娘站在案前,颔首道,“先生,我把她带来了。”
彦卿很识时务地对贺仲子一拜,“奴婢彦卿拜见贺先生。”
还好之前就意识到这老头和南宫信是一伙儿的,没跟他有啥过节,否则现在落到他手里,国仇家恨整一块儿还不得正儿八经虐她一把啊。
贺仲子稳稳当当地把手底下那张纸写满,才搁下笔抬起头来,像选秀节目评委看头一回见面的选手一样半怀疑半期待地看着彦卿道,“听传言,你是神医传人?”
在名医面前充神医传人,找虐啊!
彦卿脸上还是老实恭敬的,但舌头已经转弯了,“传言没说我是狐仙儿转世吗?”
只要不让她去悬壶济世草菅人命,让她画符都行。
贺仲子表情僵了几秒,但姜还是老的辣,到底还是淡淡定定地回了句,“老夫乃行医之人,不信怪力乱神之谈。”
听到这话彦卿差点儿扑上去喊声亲人,尼玛,在这地方找到个脑子正常的无神论者容易吗!
彦卿还没来得及表达一下自己的崇拜之情,就听贺仲子又微蹙眉头开口道,“殿下说……你略通药理?”
“啊……”
彦卿转了下脑子,“对,就是略得比较严重,通得不大明显。”
这样说估计就不会给她安排什么性命攸关的活儿了吧……
贺仲子像是好好咀嚼了一下她的回答,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从身后的药柜上取下三个贴了名签的瓶子在案上排开,推到彦卿面前道,“你来认认这三瓶药,说说都是干什么用的。”
这是入学分班考试吧……
对于这种考试,彦卿一贯的态度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坏的打算。尽力考到不至于太丢人就行了,大不了就是分到最慢班从头再来一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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