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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踏进宫门,苏娜就见到了一群穿着黑色长外套的人,他们乌泱泱地等候在门外的走廊中,时不时低声地窃窃私语。
黑色长外套,是这个时代医生的常见装束。
而在不远处,皇女殿下的房门并未关闭,苏娜能清楚地听到其中的对话声:
“皇女殿下,您的伤处怎么能不做处理?”
说话的人似乎是皇室的御用医生,苏娜曾在皇帝遇刺那晚见到过他。
回应他的是皇女殿下一如既往柔和的声音:“多谢先生们的好意,不过各位请回吧,我已经邀请过私人医生了。”
说话的医生有些着急:“皇宫外的多数是只懂得花言巧语的庸医,殿下!何况为您疗伤是我们的职责!”
皇女笑着回答:“是的,我会向父皇禀报并嘉奖您的尽职尽责,先生。”
“那么请允许我……”
他的话被伊丽莎白皇女不着痕迹地打断:“贝伊,带着先生们去领取今日的诊金。”
“是,殿下。”
医生仍有些固执:“可是,殿下!您的伤……”
门内传来了“砰”
的一声响,像是有谁用力踢倒了一把椅子。
顿时,寝宫内外都安静了下来。
“皇女殿下已经请了私人医生,不需要您帮忙治疗!这道理很难理解吗?”
在一片鸦雀无声之中,塞丽尔达公主不耐烦的声音高出了几个分贝:“先生,您知道您在违逆皇女的旨意吗?”
完全没有预料到正常的问诊被突然被上升到罪名层面,医生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哑口无言。
伊丽莎白皇女轻声唤了一句:
“塞茜,不要恐吓医生先生。”
虽然话语的内容是劝阻,但皇女的语气完全没有严厉的意思,甚至连称呼都使用了亲昵的简称。
医生没能行使自己的职责,愤愤地跟着侍女贝伊走出了宫门。
临路过苏娜时,这位胡子已经花白的医生注意到了这个提着箱子的年轻女孩。
他颇为不满地上下打量了她两圈,从鼻子里出一声重重的“哼”
,趾高气扬地扭过头,带着黑压压的医生们离开了。
莫名被敌视的苏娜:“……”
算了,伊丽莎白皇女的伤势要紧。
她懒得理会这种低级的小冲突,带着她的小皮箱匆匆走进了皇女殿下的寝宫。
宫殿里的温度一向保持得相当怡人。
伊丽莎白皇女坐在矮凳上,面色稍显苍白,制式华丽的米色裙子上沾染了大片血迹,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
皇女看到苏娜前来,才露出了疲惫而安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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