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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朗士帝国教皇,古斯塔夫·罗兰。
随着教皇冕下在礼台之后露面,唱诗班的歌声转而变得更加轻盈空灵,教堂中的信徒们纷纷脱帽起身,低垂视线,向着教廷的至高者行礼致意。
教皇微笑着,将右手搭在一本圣典之上:
“诸位,愿主神赐予你们恩典与平安。”
信徒们齐声回应:
“也同样赐予您。”
教皇微微颔,停顿了片刻才继续说:
“愿主神与诸位同在。”
信徒们虔诚地低头应答:
“也与您的心灵同在。”
“……”
沉重的祈祷与告罪,在管风琴与唱诗班的加成之下,显得越虔诚。
苏娜坐在教堂的暗室之中,她能清晰地听到教堂中的几乎所有声音,包括那位古斯塔夫教皇与信徒们一唱一和的诵经仪式。
当然,她对这套虔诚的仪式敬谢不敏。
她更关心的是,自己这个圣女在这场宗教仪式中,究竟起到什么作用?
从来到圣城那天起,苏娜就被送进了修道院的楼密室之中。
衣物与饮食倒是一概不缺,独属于她的房间里,家具摆设与装潢甚至称得上奢侈,但她的活动范围被限制在这个不大的房间之中,门口有配短剑的修士把守,苏娜也无意尝试强行突破是什么下场。
除了几个负责照顾圣女起居的修女之外,她唯一能见到的外人只有安德烈枢机卿。
枢机卿先生似乎也不能向她透露太多,只是在偶尔的拜访时告诉她,等到了弥撒礼当日便自然可知晓一切。
苏娜于是放弃了刨根问底,只能再三向枢机卿先生确认:“圣城教廷的弥撒礼中,并不包括活人祭祀这一项,对吧?”
虽然这个猜想在苏娜自己看来也很不可思议,但是她坚定地认为,这个时代的教廷打出什么离谱操作都不值得稀奇。
安德烈先生闻言,脸上的笑纹都略微抻开了些。
他惊讶地反问:“怎么会呢?那是生番异端的行为,圣城的主教堂从不做这等血祭之事。”
苏娜点头:行吧。
只要教廷没有打算把千里迢迢抓来的圣女血祭掉,那么此事还算有得商议。
苏娜本人并不热衷于出门这件事,在衣食供应充足的情况下,她甚至非常享受独处的时间。这给了她充分的思考环境,能够慢慢地分析自己当下的处境。
她会给自己倒一杯热水,然后坐在镶嵌了理石栏杆的窗前,凝望着有限的视野之中穿行的马车,遥遥面对河那边的皇宫,披着棉斗篷坐在冷风里,就这样沉思着消磨掉整天的时间。
此外,她在征询过安德烈先生的意见之后,开始给纱弥神甫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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