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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得很沉。”
苏娜评价。
“或许是因为你的斗篷,白蘑菇小姐。”
代琳女士指了指那条像是厚毛毯一样盖在安莉身上的斗篷:“安莉是个很怕冷的孩子,但是这里只有两条毛毯,三位上了年纪的老夫人都要互相挤一挤才勉强够用;她又不肯与任何人一起睡觉,总认为人类会把脆弱的蘑菇压碎。”
直到她遇见了另一朵蘑菇,才终于安心地凑在同类身边入眠。
苏娜干脆解开了斗篷的系带,任由安莉把她的毛皮斗篷当被子盖。
她觉得脖子有些僵硬,大概是睡觉姿势的原因:为了避免吵醒睡着的蘑菇小姐,她昨晚坐靠着墙壁,将脑袋枕在膝盖上睡了一夜。
果然,肩背开始出抗议了。
苏娜伸手为自己揉开已经僵硬的经络,推拿带来的疼痛让她迅从懵懂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大脑逐渐活跃,她开始迅整合目前已知的情况,庞杂的思绪在她不动声色的表情下高运转起来。
早餐是售价八便士的黑面包,按照人头数量分到各个房间,每人限量一块。
清水倒是装满了木桶,可惜是凉的,女人们对它们敬谢不敏。
苏娜也不想饮用这些生水,只取了一些沾湿手帕,清理了自己的脸颊和双手,才取了黑面包准备进食早餐。
面包很硬。苏娜其实不太在乎食物的口感,连她都觉得这黑面包有些难以下咽。
不过总比饿肚子强。她从昨晚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大脑和机体正在急切地渴望碳水。
苏娜艰难地将最后一口黑面包吞下去,表情麻木地想:大概是是塞勒村教堂的伙食把自己养得娇气了,居然会嚼面包嚼到两腮痛……想当年读高中那会儿,什么稀奇古怪的菜式没吃过呢?辣椒炒月饼,鸡头炖苦瓜……
这样想想,似乎黑面包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就在苏娜熟练地用吐槽调节自己的心态时,只听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接着,锈迹斑斑的铁门被重重推开,一个守卫站在门口,粗声粗气的喊了一句:
“昨晚那个穿白衣服的女巫,出来!今天是你的审判日!”
苏娜垂着眼睛,给仍然在睡觉的安莉掖好了斗篷,然后才慢慢地站起身,在满屋沉默的注视下走向那扇朽坏的铁门。
守卫皱着眉头扫了一圈苏娜的穿着,最后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才勉强确认,这的确是昨晚送来的那个女巫。
铁门“哐当”
地关上,铁链和锁将门内的女巫们重锁住。
审判大厅距离女巫收容所并不远。
从收容所的后门走出去,只需要步行几分钟就能来到一个相当宽敞的广场;而广场的另一头,就是审判大厅。
在路过那片广场时,苏娜注意到了广场中心那座十字铁架:它大概有一人多高,由黑铁铸造而成,上面挂着同样铁质的锁链;残余的木炭堆在铁架下,明晃晃地昭示着它的用途。
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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