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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娜坐在剧烈的寒风里,盯着那颗火星渐渐隐没,心中莫名地陡然一沉,生出了某种不祥的预感。
在米娅女士来到塞勒村修道院的几天后,苏娜见到了她本人。
米娅从来不会出现在塞勒村的村民面前,包括她仍在塞勒村的家人,她害怕家人会把她送回丹弗镇,更怕自己这个“女巫”
会拖累家人。
事实上,除了纱弥神甫和小修女们之外,米娅女士不愿见到任何人。她更喜欢把自己关在那个幽闭的小房间里,最多只会在夜幕降临之后,披着纱弥神甫送给她的黑色长斗篷,蜷缩在教堂的壁炉边,双目无神地盯着燃烧的柴火。
这位年轻的女士看起来极为瘦削,丝枯黄,但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开始,苏娜就知道,米娅女士最严重的问题并不在于身体,而是那段失败感情带来的、精神方面的创伤。
那段糟糕的婚姻中,她所受到的伤害,或许远不止纱弥神甫转述的那么简单。
米娅女士倒是并不恐惧苏娜,她并不介意与温和无害的圣女共处一室,也会小心地接过苏娜递出的蜂蜜水。
但与渴望融入社会的布利妮女士不同,米娅完全没有打开心防的意图,哪怕面对苏娜的时候也甚少开口——在心理创伤尚未完全恢复的时候,减少刺激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苏娜是这样认为的。
苏娜是个合格的陪伴者,她从不窥探患者的伤疤,陪伴本身就是一种治愈的过程,塞勒村的气氛总是轻松又闲适,她相信时间会帮助米娅女士慢慢走出来。
原本……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那个阳光灿烂的下午,一切戛然而止。
那时的教堂里空荡荡。
两名小修女照例站在内外堂间的门边值守;苏娜与纱弥神甫坐在洞开的窗边,商讨关于春耕的问题;而米娅女士缩在壁炉边的矮凳里,膝上放着一本摊开的圣典。
教堂的门豁然打开,强风从窗户里呼的一声吹进来,苏娜眼疾手快地伸手压住了眼看要被吹飞的一摞文件。
是负责守卫城墙的村民。
他的额头渗出汗水,气喘吁吁地报告:“神甫,村口来了一队陌生的人……他们说要到塞勒村教堂里来,不开门就放火烧了我们的村子!”
“咚”
的一声闷响。
米娅女士膝盖上的圣典滑落到地上。
纱弥神甫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他们是否自称……丹弗镇教堂的审判会成员?”
村民点头。
“转告他们,塞勒村教堂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顿了顿,纱弥神甫又补了一句:“近期间谍盛行,恕塞勒村不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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