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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知县呢…”
谢见君第三遍问。
“他…他…”
衙役磕磕绊绊地不肯作答,倒是一旁脸上染着血污的衙役嗤笑一声,“俺们那位知县大人吓破了胆,躲在乌龟壳里喊娘亲呢!”
此话一出,谢见君眸光一沉,还未说什么,就被乔嘉年抢了先,“大胆,尔等身为知县衙役,怎可在背后如此置喙你们大人!”
那衙役一把摔掉手中的撬棍,“他奶奶的,就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命都是草芥!若不是这石板下面压着俺家兄弟,俺也躲着去,他娘的谁愿意干谁干!”
“你!”
乔嘉年见他口无遮拦地爆粗话,一时不耐正欲发作,被谢见君揪着后襟拎开。
“宋岩,你带人从城门口开始分散搜查,一切按照咱们在府城的安排来,伤者送医馆,亡者送义庄等家眷辨别身份后焚烧,另外,让衙役带你们去寻开阔的空地处搭建临时避难所用以安置灾民。”
“是!”
宋岩领了命令,当即将随行而来的数百名府兵分成十人一列的小队,各带一位惠民医所的大夫,地毯式地搜寻伤患。
“等等我,我也要去!”
乔嘉年摩拳擦掌。
谢见君眼疾手快地将人薅回来,“跟我去县衙走一趟。”
“哦”
乔嘉年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二人抄近路去了县衙。
连夜的震动并未对这座县衙造成多大的伤害,只大堂写着“明镜高悬”
的牌匾,此时正四分五裂地散在地上,瞧上去尤其刺眼讽刺。
谢见君二话不说,直接进县衙后院。
后院里静悄悄的,连个侍奉的丫鬟婆子都没有,他们俩挨个房间搜下来,最终在书房里找到了所谓的知县大人。
曹靖舟脑袋上裹着洇血的纱布,正哆哆嗦嗦地坐在书案后写着什么,被“吱悠”
推门声吓得一颤,他犹如惊弓之鸟,迅速双手抱头躲在了书案下。
谢见君走近,拿起书案上墨迹未干的纸草草扫了一眼,原以为是呈报灾情的文书,不成想从头看下来,竟是一封辞表。
“曹靖舟,你要走?”
他微眯了眯眼,眸中燃起一抹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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