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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长街上行驶了二刻钟,到凤溪楼门前时,齐掌柜早已等候多时。
“哎呦,叶管事儿,可把您老人家给盼来了,小的敢打包票,这次的甘食,老太爷一准得满意不可!”
叶管事儿听了这话,脸上没见着有多高兴,原因无他,这已经是齐掌柜送过来,又被打回去的第八份菜单了。
他跟随着进了凤溪楼,第一眼就看着摆在大堂中间的八仙桌上的白玉酥酪,兴头就下了一半,“齐掌柜,这就是你给老太爷准备的?”
齐掌柜这一听这话,心都凉了半截子,“叶管事儿,我们家厨子近日来愁得头发都掉光了,实在揣测不出老太爷的心意呐,要不,您发发善心,给我们出个主意?”
叶管事儿眉头拧成一道沟壑,他端起桌上的白玉酥酪,草草地尝了两口,总觉得食之寡淡,味同嚼蜡。
按理说,凤溪楼是白头县最为出挑的酒楼,这做出来的吃食,再怎么难吃,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他仔细地抿了抿嘴,倏地脑袋里又蹦出来西市上吃过的糖水罐头,当即拔腿就往外走,“齐掌柜,用膳之后的那记甘食先不论了,让你家厨子备好宴席上的菜品,我这还有事儿,先走一步,咱们改日再叙!”
“诶?诶?”
齐掌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有些懵,待他反应过来,门前的马车早已经没了影儿,“怎么还说走就走了呢?这事儿还没个着落呢?”
叶管事儿哪还能顾得上齐掌柜?老太爷的寿宴,就如同一把悬在头顶上,随时会掉下来的利刃,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他。
别看谁见了他都恭恭敬敬地唤一声“管事儿”
,但真要主上吩咐下来的差事办不好,他一样得灰头土脸地走人。
“旺财,我让你送回府中的罐头,可办妥了?”
往西市赶的路上,他挑起马车的珠帘,问道小厮。
“您且放心,已经安排好了,保不齐小公子现下都已经吃上了。”
旺财笑得一脸谄媚,回话时愈发卑躬屈膝。
“嗯”
叶管事儿绷着脸应了一声,没再说旁的,然眼见着马车颠颠儿地穿过巷子口,拐进西市,那原本热热闹闹摆摊儿的地方,此时却空无一人,他登时一慌,心也跟着空了。
“旺财!旺财!”
“来了来了!叶管事儿,您有何吩咐?”
旺财原有些困顿,整眯着眼靠着车架打盹儿,冷不丁听见动静,他连忙坐起身来,还因着路上颠簸,差点滚下车去。
“快去给我打听打听,那卖糖水罐头的一行人去哪儿!”
旺财跳下马车,直直地奔着街上的行人而去,须臾就带了消息,“叶管事儿,他们收摊了,听说明日还会在此地,继续卖罐头呢。”
叶管事儿闻之,松了口气,挑起的竹帘被放下,再开口时,声音已沉稳了许多,“走吧,先回府里。”
马车掉了个头,朝着城南孙府疾驰而去。
“哎呦,叶管事儿,可把您老人家给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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