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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朝中多的是大臣,惦记着这个位置,让你去做,你还推脱”
师文宣笑道。被谢见君婉拒,他也不恼,之所以挑在今日开口,实则只是想摸摸看,他这位学生入仕为官保的是什么心思。
朝堂上,有野心,固然是好,但野心太大,就会动摇到自己的根本,这从三品到正三品,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如若方才,谢见君当真应毫不犹豫地下了京兆府尹的官职,那他就得好好考虑考虑了,这古往今来,被自己一手带大的狼崽子反扑,可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行了,起来吧,大年下的,行这大礼作甚,等下你师母瞧见了,又得责怪我苛待你们了”
屋中紧张的气氛骤然消失,师文宣脸上的笑意也见了几分真诚。
谢见君悄默声地吐出一口气,心道人人都说,这伴君如伴虎,现下如他看来,伴自己先生闲谈,也不是什么容易事儿。
————
眨眼过了初五,初六开印。
三皇子还被关在寝宫中不得外出,听说宫中贵妃娘娘去求了好几趟,圣上连人都不见。
如此变故,让三皇子手底下的大臣们,各个都惴惴不安,生怕他自此以后,失了盛宠。
反倒是太子一朝得势,举荐的新任京兆府尹,得了崇文帝的首肯。
这京兆府尹,是从吏部调过去的,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物,刚上任,不出一旬,就收拾好了刘文生遗留下的烂摊子,还把京中数年来的悬案都翻了出来,说要一一抓捕凶手,还上京百姓一份清明,声势之浩大,闹得满城都轰轰烈烈。
谢见君因此嘱咐了云胡,叫他到生产前,尽量不要外出,就怕一个不小心,被城中的带刀府役给冲撞了。
二月刚过,上京城中又下起了一场大雪。
夜色渐深,乌云遮月,云胡从睡梦中醒来,只觉得下腹疼得厉害,他猛地攥住谢见君的手腕,
“夫、夫君,我怕是要生了。”
云胡发动得仓促,但好在半月前,柳云烟帮着找好的稳婆和乳母,都已经住进府中,一应生产要用的东西,谢见君也检查过很多回,现下他稳住小夫郎后,就将人都唤了起来。
这产房便是再进不得了。
他焦躁地在檐下来回踱步,不多时,这白莹莹的雪地上,满是杂乱的脚印。
“王婶,云胡怎么样了?”
王婶子端着新烧开的热水,正要往屋中送,冷不丁衣袂被扯住,她抬眸对上谢见君急切的眸光。
“主君宽心,稳婆说主夫暂无大碍…”
“无碍是怎么个无碍法,疼不疼?”
说出这话,谢见君便自觉给了自己一巴掌,这生孩子都是鬼门关里滚一遭,怎么可能不疼?他搓了把脸,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王婶,等下你把圣上赏赐下来的人参找出来,熬些参汤给主夫送屋里去。”
“主君莫急,您方才已然嘱咐过老身了,这参汤,正在锅中煨着呢…”
王婶子话音刚落,眼前倏地就不见了人影儿。
灶房门一开一合,谢见君小心翼翼地端着热腾腾的参汤出来,递给来催热水的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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