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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着模糊的光线,透出几分叫人心惊的凌厉阴翳。
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不好相与的角色。
迟茸被男生禁锢着,被窝里温度热腾腾,心脏也升腾起几分温度。
江枝惑。
江枝惑
原本就失眠睡不好,又因为迟家的事折腾,要不是因为他,江枝惑哪用的着这么烦心,又失眠又冲冷水澡的。
迟茸心脏胀胀的,有些热,也泛酸,说不出具体什么感受。
光线不强,男生的脸显得模糊。
迟茸抬手,指腹轻轻碰上去,描摹眉眼,又擦过鼻梁,最后缓缓下落,在男生唇角停顿。
他没敢碰上去,只轻扫了一下,刹那间被男生带着温度的呼吸拂过,他心脏猛跳了一下,指尖一瞬间烫,又飞快离开。
外面的光线好像亮了一点,床头放着些白纸,多是一年半之前留在这的,有的还写着字。
迟茸腰身被男生紧紧抱着,瞧一眼男生,尽量小幅度的从床头拿了纸笔,对着江枝惑,悄悄描画。
他画的很快,本来就对那张脸无比熟悉,现在还就在跟前躺着,不时瞥一眼,惑人模样很快便呈现在纸上。
等画的差不多,再瞥一眼男生,打算把眼睛细节稍作调整,一扭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墨色的眸子。
迟茸:“”
迟茸吓一跳,动作一瞬间停滞,心脏砰砰几声,下意识把画纸反扣过来,磕磕巴巴出声。
“你、你醒啦。”
江枝惑眼底颜色很深,直勾勾瞧着少年,嗓音微哑,道:“这话该我说。”
“崽崽,你睡了近二十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迟茸:“”
睡这么久啊。
少年呆了几秒。
可能是被子太厚,也可能是暖气太强,还有可能是对方抱他太紧,被窝里热的几乎叫人出汗。
迟茸呼吸快了几分,偏偏和江枝惑距离过近,起伏稍快的胸膛都好似要贴上对方的。
江枝惑抬手,修长指骨堂而皇之的拎起那张画纸反过来。
迟茸咬了下唇,下意识想拿回来,指尖追出去,“我的。”
江枝惑举高,少年手指碰到他腕部,再够不着,似有似无的弯唇笑了一下,轻轻挑起眉,“画的我,我还不能看”
迟茸:“”
迟茸热得慌,耳朵红,又悻悻把手缩回肚子前面,指尖捏在一起,声音小了几分,“能看,那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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