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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能让吕布生气的事情很多,但能让他愤怒到暴跳如雷的事情并不多。
武者大多都是暴脾气,可到了吕布这个境界,所有与武力相关的事情他只会觉得有趣和无趣,真正能刺激到他的只有智慧。
毕竟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渴望拥有什么,法正挑了一个能最轻易惹怒吕布的方法,将他给狠狠耍了不说,还欺骗了他脆弱的感情。
吕布一戟戳穿了法正的胸膛,将他顶到半空后又狠狠斩了下去。
或许皮肉的碎裂声掩盖住了痛苦的哀嚎;或许法正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
鲜血在声音出之前便堵住了喉咙,死亡同样先一步痛苦降临。
意识逐渐模糊,他却依旧倔强地努力扭动着头颅,将自己眼底最后一丝不屑送给眼前这个沾满自己鲜血的狂暴恶魔。
看不起,无关强大与否;蔑视,无惧生死存亡。
吕布见到法正临死前居然是这份表现,他气得浑身颤抖,恨不得立即跳下战马,狠狠踩碎这个脑袋,将那双令人厌恶的双眼挤出来踩爆!
然而,武将那双观察入微的双眼却令他的脸色由愤怒转变成了阴沉。
他看到从法正被一分为二的尸体中掉出来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可法正的嘴却在不停地蠕动,似乎正在说些什么……
不!不是似乎,而是就是在说话。
两片柔软的嘴唇在嗫嚅,没人能够听清法正到底在说什么,但传到吕布耳中竟犹如炸雷一般!
“我主……没有杀我……”
虽然听不到声音,吕布却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赤裸裸的嘲讽让他的理智瞬间消散殆尽,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人用木棍逗来逗去,卖力表演的猴子。
猴子在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也会给这耍猴人傻了,当猴子明白了自己的所作所为之后,就会变得疯狂!
暴怒……转变成了仇恨……
只有足够的鲜血才能冲散他的羞恼,只有足够的灵魂才能抚慰他受伤的心灵。
“你们都要死!”
吕布方天画戟指向城墙,语气不像是宣战,而像是在陈述事实。
可回答他的并不是恐惧惊呼和愤怒的吼叫,反而是冷静的命令。
“放箭!”
步兵营士卒在城墙上散开,一面下令放箭,一面进行着督战,看到怯懦的士卒后便上前杀死,自己顶上去弯弓射箭。
面对铺天盖地的箭矢,即便是吕布也不愿尝试突破,他一面向后暂避锋芒,一面命令手下士卒进攻。
专业的士卒就是和庄户不一样,顶着盾牌三三两两一群组成看似松散的阵型向城墙跑去,度却非常均匀,不给城上弓箭手留下任何重点打击的机会。
更要命的是世家联军进攻时的梯子还没有清理,没一会儿,便有吕布士卒登上城头,和守军展开了混战。
若说和联军战斗是拼命,那么和吕布士卒作战就要用搏命来形容了。
城头的箭雨逐渐停歇,城墙上的博弈慢慢开始。
试探、引诱、偷袭、配合……
不过是分个生死而已,每一处战场却上演着不同的戏码,智慧和诡计互相纠缠,英勇和卑鄙彼此碰撞。
一切都是为了分个生死,不过大家都想着你死,我活。
冷静的原地坚守,等待同伴支援,尽量以多打少;
杀红眼的怪叫连连,一往无前,企图用气势震慑对手。
不得不说,法正的训练还是不错的,西凉军在面对吕布军队凶猛的攻击时没有吃什么大亏,他们虽然不如吕布军经验丰富、体力充沛,但至少阵型还能维持,在步兵营的帮助下阵线也得以保留。
如果按照这个情况持续下去,战局会变得越来越胶着,直到一方的士气撑不住率先退散,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失败的不一定是西凉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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