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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提丹田,双腿夹紧。
徐晃身躯的每一根肌肉都在力,战马在他胯下疼得不住嘶鸣,却无法起身,只能不停抽搐。
大斧被他抡圆了掷了出去,竟然砍断了营门门栓,轻松穿了过去。
“将军威武!”
“杀!”
一众骑兵如同疯魔,失了理智,根本不管战马死活,竟然直挺挺撞向了营门。
大门被巨力无情破开,这些骑兵如同饥饿了无数年的蝗虫,看见任何生灵都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联军毕竟是一群庄户组建而成,他们哪经历过这些?攻城时他们不过是一群消耗品,上次没用完的下次也就都丢进去了,根本没有应对经验。
面对虎狼一般的骑兵,他们连畏缩的想法都没有,丢下手中兵器,只顾向黑暗中逃跑。
一时间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整个营门口乱作一团,很多人甚至连生了什么事都不清楚就被人裹挟着逃跑了。
大胜!
有史以来罕见的大胜!
放在任何将领口中都是值得吹嘘的大声!
奈何这胜利只进行了一半,徐晃没有像骑兵那般疯狂追杀附近的庄户,他很清楚现在最好立即撤退。
对方不是傻子,了不起看守营门的这些庄户全部放弃掉,从其他地方调人过来组织防守,他们的结局最终不过是一群夜袭失败的疯子罢了。
可他现在不能走,方悦还不知有没有混出去,他必须再坚持一段时间才行。
捡起自己的大斧,徐晃眼中精光闪烁,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只见他跨上战马大喝道:“随我杀!”
蝗虫般的士兵听到声音立即向他聚拢,跟随着他的步伐杀向了军营深处。
突袭斩是不可能的,就算联军的防御再怎么稀疏,万人大营之中等他们过去,防御也早已布置妥当。
他不过是想要尝试一下,依靠着这股热血,他们到底能杀到什么地方。
大斧划出一轮轮满月,尸体碎块飞得到处都是,敌人的鲜血浸湿了马鬃,染透了铠甲……
帐篷一顶顶被掀翻,徐晃不求目标明确,只找一些大的破坏,将里面的人杀完就走,毫不恋战。
可惜人力终究有穷尽的时候,即便没有,士气也不可能一直保持高昂。
当徐晃身边只剩下十几人时,似乎就连战马也知道他们此行到此为止了,不愿意继续向前奔袭。
随手掀翻一顶帐篷,他看到角落里有一个穿着十分朴素的中年男人缩在角落,眼神中满是惊恐。
身边骑兵刚想动手,中年人去大喊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统兵的狗贼在那个方向,我是被逼的!我不想来,可他们绑了我的家小……要不你们带我走吧!权当我在好汉们的围攻下失踪了,带我去见陛下!”
听到这话士卒们犹豫了,纷纷看向徐晃。
倒不是因为他们没了杀心,只是一来士气已经不如刚才,二来这个中年人已经步入老年,还说的是一口极为标准的凉州话,这些人有些不忍。
徐晃瞄了一眼中年人指的方向,心道自己果然差点迷路,也不管眼前这老汉,立即下令:“撤!”
凉州轻骑马术过人,双腿轻轻一带,战马立即被控制得调转方向,一众人向营门冲去。
此时的营门空空如也,半个人影都没有,徐晃等人十分轻松地穿过大门,躲藏进黑暗之中,悄悄穿过了第一道营盘,返回陈仓城中。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在他们走后,那个中年人没有了半点恐慌,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眯起了双眼,不让人看到其中隐藏的神色,不过嘴角却挂着一丝极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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