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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声戛然而止,再粗糙的汉子内心之中也有细腻之处。
此行他们怕吗?
恐怕没人不怕死。
放纵的笑声不过是他们泄恐惧的方式,如果可以不死,他们必定会拼尽全力。
五百人的骑兵队伍整齐划一地闭上了嘴巴,几乎同时俯下身轻轻安抚着马儿,试图让战马们也安静下来。
与之相对的,手上的动作有多轻柔,眼中迸的神色就有多锐利。
没人想要死,更没有人想要死在自己犯蠢上面。
此刻,他们等待着徐晃的每一条命令,并会坚定不移地执行下去。
至于徐晃是不是在欺骗他们?
反正已有必死之心,能不死当然是最好,骗不骗人谁又在乎呢?
徐晃也没有让他们失望,见到气氛平静下来,立即下令道:“以我为锋矢,冲!”
大斧向前一指,催动胯下战马,他率先冲了出去。
凉州兵的马术果然厉害!
只见他们连交流都没有,锋矢之阵几乎顷刻之间便转换完成,一众骑兵仿佛早就排练好一般,有序地跟随在徐晃身后,没有丝毫拥挤错乱。
战马的马蹄踩踏着大地,沉闷的声音如同天边的闷雷,厚重而又爆裂。
大地的震动更是恐怖,每一次颤动就像大锤狠狠砸在敌军的心头,慌乱的情绪一波又一波的增长,似乎永远也没有尽头。
其实世家联军早就注意到徐晃等人的动向了,可是就像守军不觉得徐晃能够活着回去一样,他们也不觉得徐晃真的敢带兵进攻,尽管安排了一些弓箭手做为应对,也仅是防备徐晃搦战而已。
然而徐晃如今真的杀了过来,联军的将领一面谩骂徐晃是个脑子有病的疯子,一面赶紧组织防御。
好在联军出的人都是一些庄户,训练不精的情况下都是些长枪兵,现在刚好挥长枪兵的优势。
而且联军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就算不刻意安排,站在那里都是一道拥有梯次防御阵线的无比庞大的军阵,区区数百骑兵再厉害,撞上来最多也就翻起点水花,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所以各个家族统兵的人非常自信,他们迅将弓箭手撤到后面,让长矛手盯上,就等着围住徐晃等人后乱箭射死!
声势凌厉又能怎么样?天雷就算再厉害,能对大地造成的伤害终究不过是皮毛而已……
不过雷终究是雷,动作实在是太快了,联军刚刚布置好阵型,徐晃等人便已出现在眼前。
面对如同茂林般的长枪,没人觉得徐晃会傻愣愣撞上去,就连联军的将领都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有些人甚至在感叹自己经验不足。
早知如此,刚刚就应该做个网将徐晃一行人兜住才好。
他们可是知道徐晃的,刘辩手下第一大将,要是能一见面就将徐晃斩了,那各自的家族在联军之中的话语权会增加很多。
这些世家公子们心里想得很美,可前线的庄户心中可叫苦不迭。
他们才是要面对徐晃的人,他们知道徐晃不是在开玩笑。
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不是野兽在注视着即将被猎杀的美味,而是猎人在端详着已经死亡,冰冷僵硬的猎物……
“杀!”
徐晃怒吼一声,左右抡起大斧,率先杀入了枪阵,身后士卒也不落后,握定手中刀剑,划过一个个身躯,斩断一条条生机……
炽热的钢铁划过雪面,顺畅到不会感到任何阻碍。
骑兵们现在就是这种感觉,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手中的刀剑是冰冷的,而敌人身躯中的鲜血却是炽热的。
向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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