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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 荆州风云八十一（第2页）

“原来你真是为了逼死我孤儿寡母……”

清泪瞬间从蔡夫人眼角流下，她哽咽着嘶吼，“来人，将此人赶出去，赶出去！”

“夫人，今日我走，来日大军至时，莫要再流泪了。”

庞季神色平静，脚步却没有丝毫移动，似乎在等着仆役将自己赶出去。

就在仆役要抓上庞季手臂时，蔡夫人忽然摆了摆手将仆役驱赶走，脸上还挂着泪珠，声音异常冰冷：“庞季，你无需说的大义凛然，将所有罪责都归咎在我身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与黄祖想做什么，黄祖丢了江夏也要来襄阳，为的真是辅佐我儿吗？老东西，你以为你能活到我儿长大吗？”

“此事不劳夫人操心，老朽自然会竭尽全力苟延残喘到公子长大，有能力掌控一方。”

庞季紧盯着蔡夫人，语气也不再温和，“这么说来，蔡夫人承认自己篡改了主公的遗命？”

“休要胡说！我就是在执行夫君的遗命！”

“不可能！既然夫人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老朽了。”

庞季脸色一变，神色威严肃穆，冷声道，“主公绝不可能让少主投降王弋。伪帝与玉玺都在王弋手中，他随时可以更进一步，少主对王弋没有任何价值。但是，少主对一些阴谋篡权者却价值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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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帝身边必有王弋设置的重重保护，少主去了冀州便是羊入虎口，主公怎么可能将少主置于危险之中！

蔡夫人，你莫要为了一己私欲和心中的贪婪毁掉主公打下的基业。欺负少主的人哪是我等？分明就是你这个为人母的！

将城中防务交出来，你与蔡氏要和赵国的军队走，我不拦你，但少主必须留下。”

“一派胡言！”

庞季已经触碰到蔡夫人的逆鳞，她杏目圆瞪，杀机隐现，冷笑道，“你真是为了夫君才辅佐琮儿的吗？我若将琮儿留下，荆州恐怕就不姓留了，不是姓黄，恐怕就要姓黄。

庞季，你何其虚伪。庞德公在冀州太学院做教授，地位只比郑康成低，黄承彦在幽州任辽队县令，赵王封地辽队！

你说我想将我儿卖了，我看是你们想将我儿卖了吧！

还是那句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绝不会让你们得逞！”

“既然如此，你我只好兵戎相见了。”

庞季缓缓闭上双眼，颇为遗憾道，“不过还请夫人记住，日后襄阳城内所有的死伤，皆是因为你的贪欲。”

“哼，好生吓人啊！对百姓刀兵相见的不是他黄祖吗？挑起襄阳争端的不是他黄祖吗？怎么？杀人的是他，害人的反而是我？若真是如此，黄祖如今就应该站在我面前听我调遣！你，也一样。”

“蔡夫人巧言善辩，不愧是曾经荆州第一才女。”

庞季毫不畏惧，针锋相对，“不过蔡夫人莫要忘了，老朽是如何助主公平定荆州的。”

蔡夫人闻言，面色骤沉，没人会忘记庞季当初是何等豪迈与自信，她没能亲眼得见，只是听说就足以令人胸怀激荡。

果然，庞季没有给蔡夫人反击的机会，直言道：“刀兵杀人于有形，唇舌却能杀人于无形。刀兵不过毁其身，唇舌却可灭其魂。蔡夫人，我若将你的言行解释给襄阳百姓听，你以为他们会信你？还是更相信老朽？”

“去吧。”

蔡夫人毫不在意庞季的威胁，只丢下一句，“我也想知道他们会相信谁。”

“好好好！”

庞季没想到自己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蔡夫人竟然还油盐不进，冷哼一声便向外走去，他一定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一点教训，足以刻骨铭心的教训。

登上马车，他命车夫改道去蒯良府上，如今襄阳城内可谓群英荟萃，荆州最顶级的士族之大半都在这里，他倒要看看蔡氏如何能战胜蒯氏、黄氏、庞氏、马氏的联合围攻。

不得不说，庞季的策略没有错，蔡氏就算再厉害，即便有王镇在背后支持也不可能是四家联手的对手，不过也许是他真的老了，也许是他的自信从未因时间流逝而减弱，他只想到了如何对付蔡氏，却忘了蔡氏也在襄阳城中。

一阵颠簸将闭目养神的庞季惊醒，他下意识看了看车窗，发觉自己来到了一处十分偏僻的地方，便吩咐仆役：“去问问，怎么走这条路？为何还没有到？”